虽然以奚迟的性格,他本来就很少会主动给人发消息去打扰别人,除开闻以衍对他要求的汇报,奚迟其实真的不经常给闻以衍发微信。
而现在,连每天定时定点的汇报也断了。
奚迟不再给奚迟发来他在学校食堂拍的那些饭菜的照片,也不会跟闻以衍发消息说“吃了”,总之,像是把汇报吃饭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抛于脑后。
闻以衍心里很有数,奚迟是在闹别扭,耍脾气。
这件事如果换做是他,不对,他本来就是当事人之一,但如果他跟奚迟立场对调,让他站在奚迟的角度来思考事情,闻以衍也会感到气。
闻以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微信里解释清楚。
他把没来得及开口讲完的话化作文字打在消息框里,点击发送。
【闻以衍:那是我妈单方面要求的相亲,我不感兴趣,早就拒绝了。】
明确地表露自己的拒绝,闻以衍觉得这样的解释应该能让奚迟感到安心,或者说,能让奚迟吃一颗安心丸。
闻以衍看着这条消息弹送在聊天界面里,确信已经发出去了,于是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回音。
闻以衍打字的手从键盘上离开,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机,又确认了一下,发现奚迟确实没有回复。
有可能在忙吧。有可能在复习、睡觉、考试、吃饭……总之忙什么都有可能,奚迟暂时没空看手机。也没有人规定必须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回复别人的微信消息。闻以衍没太在意。
三个小时以后,下班的闻以衍乘电梯下楼,站在电梯里的他立刻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再次打开微信,聊天界面依旧只有自己发出的消息。
闻以衍反反复复地仔细观察,确信自己没被奚迟拉黑,没有红色感叹号,没有被拉黑的提示,所以消息应当是真的发送给奚迟了。
那么问题来了,奚迟为什么不回他?
第二天,闻以衍依然没收到奚迟的回复。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奚迟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不回复消息,不更新朋友圈,没有任何新动态,无论发什么都是石沉大海,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虽然闻以衍也想给奚迟打电话,但他并不知道奚迟的手机号码,仅存的,只有奚迟的微信号。
等于说,他只能通过微信跟奚迟联系。
闻以衍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交友软件上面聊天认识的,于是急匆匆点开那个他许久未登录的同性交友APP,想要用这个联系上奚迟,结果一登录上去才发现,奚迟的那个账号早就注销了。
那个原本的小白花头像被强制切换成默认的黑白头像,看得闻以衍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闻以衍猛然发觉,奚迟好像是真的不想理他。
但闻以衍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想,他宁愿认为奚迟是真的有事,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
闻以衍开始极度关注手机,哪怕是在工作,他也感觉静不下心来,一天要打开手机看几十遍,心绪不宁地等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消息。
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只要是听见手机提示音,闻以衍就会立刻拿起手边的手机,结果发现要么是运营商发来的短信,要么是柳岳给他发的微信。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