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真想相信是他自己听错了,其实奚迟什么都没有说,其实这只是他的幻觉。
可是闻以衍很确信,奚迟的确是说了那样的话。
这种话,根本就不像是会从奚迟口中说出来的。
奚迟在地铁入口处的楼梯停下来,他回头看向闻以衍,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过度平静,但也过度尖锐。
他以一种陌的语气对闻以衍说:
“我今晚要去闻先家。”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
是宣布。
——
闻以衍觉得今晚的奚迟尤其不对劲。
虽然提出要去他家的人是奚迟,可当真进了闻以衍家门之后,奚迟反而一声不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闻以衍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客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望着从进门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奚迟。
奚迟的眼神放空,盯着某一处,像是在发呆。
“要不喝点水?”闻以衍对他说。
奚迟没理他。
察觉奚迟情绪不佳的闻以衍也没再不讨好地说些什么,他也坐到沙发上,只不过跟奚迟隔了一些距离。
电视没开,屋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制造冷气的声音,闻以衍有点如坐针毡。
奚迟想来他家,但闻以衍并不知道奚迟想干什么,正常来说,如果一个人气的话不是会立刻掉头就走吗?怎么会又提出要去他家的要求呢?
闻以衍不是不欢迎奚迟来他家做客,只是他不认为奚迟跟他待在一起心情就能变好。
甚至,他好像才是那个令奚迟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
这事说来也挺冤枉的,闻以衍还不确定奚迟到底是因为送礼物的那件事闷气,还是因为看见他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但他推开对方推开得也挺彻底的,也没有告诉奚迟那人的真实身份,既然奚迟说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那他应该就不会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闻先。”
正在闻以衍胡思乱想之际,奚迟忽然凑过来喊了他一声,闻以衍下意识地望过去,结果迎面就撞上奚迟那张靠得极近的脸,吓了一跳。
奚迟那晦暗不明的眼神被黑框眼镜遮掩,反而看起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表情有点阴沉,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幽幽的。
“对于闻先来说,我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
闻以衍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怎么去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比暧昧更高一个层次,但又不算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