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是故意的,”闻以衍捂着脸,又问奚迟,“没撞疼你吧?”
话刚出口,闻以衍就觉得这简直是废话。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自己都感到疼了,那撞到他的奚迟肯定也会觉得疼。
但还是有必要问。
谁知奚迟只是轻轻地摸了摸额头,像没事人一样地说:“不疼。”
闻以衍对他这种小事化了的态度无法肯定,但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坐在沙发中间,忽然有点无法直视奚迟的脸。
那张脸跟梦境里的脸重叠起来,五官完全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梦里的奚迟穿着女装制服,而现在的奚迟是个正常打扮、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大学。
神智清醒之后再度回想起这个梦,闻以衍陡然发现,梦里的教室其实就是动画片里的场景,是男女主上学的校园,而梦里的那个情节,也是男主跟女主之间发过的互动。
只不过,梦中的女主艾芙蕾诺是由奚迟扮演,而闻以衍,则变成了动漫里身穿学院制服的男主角。
怎么会做这种梦?闻以衍心慌意乱地想,这根本就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难道是看得太认真了,才会连做梦都梦到动漫里的情节?那怎么还把自己跟奚迟带入进去了?
又或者是奚迟cos的艾芙蕾诺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才会让他在潜移默化中将艾芙蕾诺的形象跟奚迟划上等号,梦到这场闹剧?
梦境中奚迟吻上他侧脸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闻以衍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触感,滚烫至极。
即使如此,这个梦也太荒谬了。
会梦到奚迟吻自己的闻以衍也很有问题。
说起来,闻以衍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了。身上还盖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薄毛毯。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坐着看电视的。
“我怎么睡着了?”闻以衍自言自语般地嘀咕道。
然而这声嘀咕却被坐在旁边的奚迟给听到,他侧过头,刚想开口,闻以衍就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他的眼睛,有点慌乱地说:
“你不能看我。”
被捂住双眼的奚迟倒是很老实,不挣扎,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只是歪着头,语气有点疑惑地问:“怎么了吗,闻先?”
“没怎么,”闻以衍语气硬地命令道,“总之现在你不能睁眼,不能看我。”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知道我一看见你的脸就想起刚刚做的那个梦吗,很恐怖的好吗,闻以衍这样想道,内心有点想死。
他肯定不能将心里的这些话对奚迟说出口,只能保持着诡异的双手蒙住奚迟眼睛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被蒙着双眼的奚迟没表示异议,只是很乖地坐在闻以衍旁边,像个人机。
闻以衍忽然有种掌心被眼睫毛轻轻扫过的感觉,很轻很柔,传来微微的痒意,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一激灵,身体仿佛变得极为敏感,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像是被电流击中,闻以衍立刻松了手,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心虚地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