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闻以衍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事不宜迟,准备开始进行约会邀请。
解开锁屏点开微信,一套熟练得完全不需要思考的流程,闻以衍漫不经心地又把昨晚考虑好的几个约会地点在脑海里排列组合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将地点定为电影院,原因是下雨天在外面逛街未免也太麻烦,地点决定,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那么最后只剩下约会对象……
邀请约会的对象自然是刚开始交往一个月的名叫姜念的女孩,姜念是之前某位大学同学介绍的对象,外貌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性格温柔文静,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女朋友。
姜念也是初入职场的上班族,两个上班族撞在一起,能够腾出来的约会时间也只有周六周日,因此,在交往的这一个月里,他们总共约会了四次。
虽然能见面的次数不多,不过闻以衍却觉得交往进行得很顺利,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进展,前途一片光明——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
微信界面跳了出来,有新的三条信息,来自姜念。
第一条是转账,六百四十五块零八毛,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一位——如果闻以衍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上个周末他和姜念出去吃饭时的开销,当时是闻以衍付的饭钱,也亏得姜念能记得这么清楚,那顿饭的小票不会还在她手心里攥着吧?
闻以衍脑子里转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就像这真的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完全没有自己是当事人的自觉。
他抱着这种“局外人”的态度继续往下读第二条信息,这条信息略长,是姜念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明明也没有很喜欢我,却总是希望我能更喜欢你一点,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吃了几顿饭见了几次面的关系,有很熟吗?你这种自傲的态度我实在无法忍受了,请你弄清楚,你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政治领袖,地球不会绕着你转,我不想再跟你继续相处了,马上分手,就现在,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埋怨,指责,干脆利落。
是再明确不过的分手宣言。
最后一条信息,比上面的宣言简短了不少,同样是姜念手打出来的文字信息——
【快点收钱,收完我好拉黑你。】
……哦。
又被甩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那个文静又温柔的女孩如此发怒,就差没当着他的面对他破口大骂了,闻以衍觉得自己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很厉害。
天才吗我。
——
“……所以呢?你又被甩了?”
“从结果上来说是这样。”
“又来了,上次是交往不到两个月就被甩,这次好了,刚交往一个月,又被对方给甩了。”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差不多放弃得了吧?”
闻以衍问:“放弃什么?”
“不要明知故问啊。”男人似乎是觉得万分头痛,右手扶在额间,“我是说,喊你放弃谈、恋、爱。”
午后的餐馆几乎没什么人,只剩下坐在最角落一桌的两个男人在吃着这顿迟到的午餐,闻以衍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反倒是另一个人吃得风卷残云。
坐在闻以衍对面的男人名叫柳岳,跟闻以衍年纪相仿,约莫也不过二十几岁,留着打理整齐的平头,穿着洗干净的蓝衬衫,虽然年轻,神态却是一副典型被摧残的社畜样,透着饱经风霜的疲惫。
柳岳是闻以衍大学时的同班同学,而且碰巧的是,两人还是同一个寝室的舍友,也因此,柳岳也有幸成为闻以衍大学毕业后还在联系的同学之一,也是闻以衍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同时,他也是最了解闻以衍德行的人。
顺带一提,姜念就是柳岳这个大学同学被逼迫着当媒人介绍给闻以衍的对象。
吃完饭,两人才开始聊正事,不过很显然,他们聊得并不愉快。
“这话你已经说过多少遍了?还在说?”闻以衍不耐烦地回答他,“我找你来吃饭是为了听你讲这些事的吗?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你错了,我说的这个才是对你而言最有效的解决方法。”柳岳毫不退让,“反正你每次谈恋爱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被甩就是在被甩的路上,这说明你压根就不适合谈恋爱,趁早放弃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我怎么就不适合了?”闻以衍不接受他的说辞,皱起眉反问道,“我的条件也叫差?”
“你的条件虽然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你听我给你慢慢掰扯。”柳岳边说边探出头,朝着坐在后厨嗑瓜子的人喊道,“哎老板,再给我上一碟炒花米啊!”
“……要是掰扯不出什么东西我就把你的头掰下来。”闻以衍阴沉着脸威胁道。
柳岳喝了口茶,给自己清清嗓子,装腔作势地扮演着一个恋爱咨询大师的角色,开始了他的询问:
“你存款多少?”
“什么?”
“我问你存折里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