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已经有心仪之人,不能娶阮小姐为妻。”阮知之咬咬唇:“民女知道高攀不上御史中丞大人,民女愿意做妾。”太子点他做御史中丞,他就是太子的人,那她愿意嫁,做妾都行!许卿吓得摆手:“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阮知之磕头:“求陛下做主!”许卿也跪:“陛下!臣答应了心仪之人,此生只会娶她一人,若娶了别的女子,只会闹的两不和美,请陛下明鉴!”周帝:“……”武君稷:“……”父子两人对了眼。周帝挑眉:怎么办?武君稷揣手:凉拌。当年许卿春闱,武君稷从中帮了她,助她蒙混过关。此事告知周帝,周帝也知晓许卿是个女儿身,看在孽障的面子上,才帮许卿遮掩至今。周帝摆摆手:“罢了,朕不乱点鸳鸯谱了。”“阮源堪舆之术绝佳,补齐九龙图有功,封阮源为县侯,子孙三代食县邑,至于官位,入太常寺封侍诏。”“阮源,你自己女儿的亲事,自己挑选,当年朕游学在外,与昭华引为凡尘伴客,她去世了,朕会为她的女儿添妆。”阮源与阮知之下跪谢恩。侍诏分为两类,一类是占家,一类是堪舆师。算是服务帝王的玄学类人才。这类人才,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本事大的也很受长安官员欢迎。官位越高,就越信占谶。县侯加侍诏,这对阮源而言,已经可保余生富贵安稳。第二巡菜上桌。众人却都没了吃菜的心思。宴未开,筛去蠢客半数。宴开,一件衣服定下了一位御史中丞,还让太子拿走了少府丞和大鸿胪的筛选权。一巡酒,从大周官商勾结垄断人皇币,谈到了九龙图,又牵扯出赐婚,栽了一位三皇子,封了一个县侯。二巡酒又要引出什么幺蛾子?妖庭的七人还很不忿,摆着一副臭脸色,大周官员想吐槽,你们忿什么?你们有什么好忿的?是别人为难太子吗?是太子为难别人啊!武君稷轻描淡写的举杯“孤回周,受到了许多人的迎接,孤感念备至。”众臣以为是丞相率人堵门一事。纷纷说客气客气。一杯酒饮尽,刚要放下心。“孤特托父皇查他们的身份。”“一个白天过去了,父皇查到了吗?”周帝不快:“才一个白天,朕从哪给你查到。”武君稷扬着猫腔:“已经进入人人修炼的时代,找几个人而已,大周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查到,可想而知满朝文武都在糊弄你啊父皇。”白王插话炫耀“这在我们妖庭,人一照面,将你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保管斩草除根,让他们天上地下无路可逃!”刑月:“没错,一个白天,已经很久了。”周帝不说话了。孽障扛着人头让他做主,说不给他做主他就要闹,原来是试探大周实力,他只给一个白天,无论能不能找到幕后凶手,孽障都会闹。武君稷拍拍手,二十箱人头陈列开。惨白的头颅,有死不瞑目的,有安详闭眼的,还有维持着死前痛苦表情的。后面的家眷发出惊呼。武君稷晃着酒盏,看满堂豺狼:“好几百号人拿着刀枪斧戟迎接孤,孤心生气恼,留头找主。”有几个人脸色倏变,又低头隐了表情,没参与的安心看戏,参与其中的,如火炕蚂蚁。周帝干脆送他一场东风,他想显摆妖庭的强横,大周国力的衰弱,他就让他显摆。“你在大周遭遇刺客,给朕一个白天,让朕给你找凶手,朕没查出来,你查出来了?“武君稷朝刑月举了举酒盏。刑月站出来“武周陛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运灵。”一只渺小的幽绿,自她指尖飞起,在人群中穿梭,带起一阵阵惊呼。“萤火虫!”“原来只是一只萤火虫。”“萤火虫有什么用?”“还没蘑菇有用,蘑菇好歹能吃。”“这不是废物运灵吗?”一声又一声废物运灵让刑月唇边的笑越发讥嘲。废物?那是人的说辞,却非天定的事实。在妖庭,没有废物的运灵,只有不肯努力的废人。栗工心中叹息,忍不住垂眸看君王,周帝不喜不怒,但栗工知道对方心情不好。如果妖庭实力不如大周,陛下会骄傲太子性情坚韧,壮志凌云。如果妖庭实力与大周齐平,陛下会骄傲祖坟冒青烟,甚至让史官大肆宣扬他是妖庭开国妖帝之父,再将太上皇踩到地底里,努力让自己的牌位居于太上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