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子孙,乃公的点将你也肖想,朕看你是入魔了。”“滚滚滚!把地上的人头收了。”周帝看着膈应。这腌臜玩意儿,孽障收了二十大箱,什么癖好。莫名其妙想到陈阳挂人头冲锋的战绩,周帝眼里露出嫌弃。孽障,好的不学学坏的!武君稷才不碰它们:“不要,让别人收拾,孤想泡澡睡觉。”周帝:“滚去天乾宫,小时候让你住太极宫多大的殊荣,你现在求朕朕都不让你住。”武君稷拍拍屁股走人:“你现在求孤,孤都不住。”长身玉立的背影和小时候肉墩墩的小步伐重合,周帝心生惆怅,他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晚间有席,别忘了出席。”武君稷摆摆手,示意听到了。周帝一直目送他远走,踢了一脚地上的某颗人头。化冰了的头咕噜噜的,像颗惨白的珠子。周帝感慨:“朕老了,想当年,朕十六岁,也如他这般狂妄。”“收起来,查。”栗工拍拍手,金鹰卫整齐有序的将人头全部放回箱子里,运下去,又清理了殿中痕迹。栗工:“陛下的十六岁,并不逊色太子殿下。”周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温雅一笑“朕比不上他。”他慢慢走向高位,掌心握住龙椅上的龙头“但朕,也不逊他。”周帝又赞:“不愧是朕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合心意。”“罢了,他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只是杀人的事,不该他来。”“他是太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周帝稳稳坐在龙椅上“栗工,刀可利乎?”栗工:“陛下,嗜血久矣。”----------------------------------------无奇玉翠宫的瓷器霹雳咣啷碎了一地。三皇子气的像头牛犊,眼红脖子粗,哞哞直叫唤“正南门!正南门!”“他凭什么从正南门入!”“他还坐着轿子自正南门入!”“子车菊是傻了还是瞎了!他为什么不阻止!”李夫人揉着头:“人已经进来了,你再吼再叫有什么用。”三皇子瞪圆了眼睛,他觉得母妃脑子坏掉了,他晃着李夫人的胳膊“母妃!那可是正南门!是只有父皇能走的正南门!”“我都只能走南侧门呢!”“你为什么不和儿子一起骂他!”李夫人:“骂有什么用。”三皇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算我不够好,武均正呢?”“武均正十三岁父皇就让他参政了,父皇还将陈阳给了武均正当老师,这是储君的待遇,武均正十四岁上战场,和陈阳一起大败突厥残部,挣了个军功回来。”“他十五岁,查砍头息案,杀了好几个官家子弟,民间都赞他铁面无私。”“今年春耕祭祀,他站在最前排,他总够优秀了吧!”“父皇究竟怎么想的?他老糊涂了?!一个外面的儿子一回来,他什么都拎不清了!”李夫人拍案而起,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早晚要死在这张嘴上!”三皇子咬牙:“我就是不服!”“母妃,儿臣不笨,虽然我看不上武均正,但我承认武均正有点儿本事。”“野太子呢?他有什么?!”李夫人:“他有妖庭!他有一个帝国!”“你真当外面的妖好糊弄呢!他在妖庭是人妖共主!”“这就是他的本事!”三皇子冷笑:“这是人皇运的本事!人皇运给个狗狗都能成神成仙!”李夫人无可奈何:“太子回来,最坐不住脚的是武均正,你既然不服,不妨看看武均正的动作,再做打算。”“今日晚宴,是为了让太子认人,朝堂公卿会携家眷到场。”“不服的不止你一个,但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不能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三皇子冷哼:“我也就在宫里说一说,我心里清楚着呢,你什么时候见我莽撞过。”李夫人:“……”四皇子在宫里哼着歌换衣服。“宝蓝色的,旧了……”“银色的,太花……”“黑色的,纹路不好看。”他皱着眉,哪一套都不满意。有小太监恭维“殿下,您玉质天成,穿什么都好看呢。”四皇子:“是吗?但是总觉得衣服上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四皇子仔细思索,哦,原来是少了条龙。四皇子拎着黑色衣服在身上比划,听闻父皇往天乾宫送了套五爪龙服,父皇可真喜爱太子皇兄。时隔十三年,帝王薄情,哪来这么深的感情?四皇子最后选了件黄色的衣服,看着人心里暖暖的,很容易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