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有些心累,他说的话,这些妖可能根本听不懂。“朕问你们,我为何要用十年不惜一切代价修路造桥?”白王:“为了妖庭更富裕,交通更好?”鬣斑:“对种地有利,可以很快的到达某个地方,不会耽误正事。”武君稷头疼:“武戈,你说。”武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除了陛下,无人能做到如此,陛下此举,为了妖庭子民,为了后人,计百年。”武君稷:“听到了吗,现在的妖庭,不是妖族撑起来的,是人族撑起来的,真到了亡国的时候,扛起武器与敌人战斗的人会比妖多得多。”“那些普通百姓,他们无处可去,失去土地就是家破人亡,所以选择拼死一搏,那些人才是真心想守护脚下的国土的人,有他们在,妖庭才有了火种。”“而妖,可以称王称霸,却没那个眼界称皇。”“所以朕给了你们另一条路,强势插入人族,让他们对你们习以为常,只有互惠互利到彼此离不开,才可能融合。”“朕想做的是两族融合,而不是杀个你死我活,国仇三代不休,我怕我死了,妖庭二代而亡。”“这是朕不强势打回去的原因之一。”“其次是天誓。”“我还有七年,想打大周,非两年不下,打下来之后,三年不太平,七年时间,完成不了天誓。”“不如平稳过渡大周政权,共同拿下大蒙,朕是大周的太子,他们不敢不认,我回去继续当太子,他们不敢不让我当。”“太子是储君,周帝传位给朕,有什么不对?”蝙满达小心翼翼问:“万一,周帝想另立……臣听闻,周帝十分宠爱三皇子……”武君稷笃定道:“他不会另立,因为他知道,他敢另立,孤就敢反。”----------------------------------------五尺半“另立储君?”周帝目光闪烁,盯着他宠爱的三儿子。三皇子今年十三岁,刚长了点儿心眼儿,往日都拿来给他逗趣了,哄的周帝十分受用,今日却是给他上眼药来了。三皇子几步上了最高处,殷勤的给周帝磨墨“父皇,难道大皇兄来大周不是为此吗?”“大皇兄已经成了妖帝,自然做不成咱们大周的太子了啊。”“为了社稷安稳,大皇兄应该主动辞去太子位置,这样才不让父皇难办。”“身为子女就该为父皇分忧。”三皇子没磨两下又去给周帝捶肩。栗工看到周帝在三皇子捶肩时皱起的眉毛,他主动拦了三皇子的手“殿下,您应该在御下回话。”三皇子:“御下?”他一脸不善:“你是谁,我又是谁?”“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父皇让我上来的!”“这是我们父子亲近,多管闲事!”说着三皇子拍开栗工的手,又要为周帝捶肩。拍打的声音特别清脆,听的周帝直皱眉。他厉呵:“放肆!”三皇子惊的一抖。栗工漫不经心的搓着手背上被拍出来的红痕。周帝眼刀子刮着这个四不像的儿子。不像母,不像父,不像太子,不像人。他的目光太渗人,三皇子终于不敢造次,他几步下了御台,以头贴地跪好了。三皇子收敛骄矜,乖巧道:“父皇恕罪,是儿臣不小心打到了栗公公,儿臣愿意给栗公公赔罪。”周帝神色更冷。栗工在周帝心里的份量很重,比后宫嫔妃、儿女,加起来都重!是仅次于孽障的存在。三皇子触了他两个霉头,一个是叫太子为大皇兄。第二个是打了栗工,还称呼栗工为栗公公。满朝文武都称栗大人,就你有嘴,叫栗公公。满朝文武都称太子殿下,就你有嘴,叫大皇兄!周帝冷酷道:“殿外跪两个时辰,掌嘴三十。”“下次再上御台,朕把你腿打断。”朝堂熟悉周帝的都知道,他说打断腿就是打断腿。可惜三皇子对周帝的脾性还是不够了解,他听到前面的惩罚心揪了一下,听到后面的打断腿,揪着的心又放下了。父皇还能和他开玩笑说明并不在意,可能是觉得他不给栗工面子就是抚了父皇的面子,才稍作惩罚。三皇子不敢讨价还价,卖弄委屈道:“是,儿臣下次不敢了,儿臣这就去领罚。”三皇子耷拉着脑袋去罚跪了。栗工无声的摇头,三皇子聪慧,却还不够聪慧。他察觉到陛下不喜欢特别乖巧的儿子,于是平日非常叛逆,可他叛逆的没有分寸,时不时骄傲自大,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