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不管那些皇子怎么想,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这尊帝王捧回去!即便妖庭繁盛她亲眼所见,可粗糙的妖臣仍让她觉得妖帝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请回武君稷心里其实没多少怒气,他清楚几只妖不服栗工加着对大周的反感,想和栗工大战一场发泄出来。按大周礼制,使节来朝,议事应当着满朝文武。但这是妖庭,在妖庭,武君稷是天,是地,是章法,是规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异议只有执行。因为他从未错过。七只妖在帝乌殿门口行刑,鞭子入肉声令人惊起鸡皮疙瘩。帝乌殿帝位很高,上九下九,十八层台阶。自内外望,正好可以看到殿外行刑过程。以前众妖生怕脏了陛下的脚下路,挨罚都是去宫牢,打完了撒上药,套上衣服没事妖一样出来。今日死赖着不走,是想听墙根儿,归根结底,还是不想妖帝去大周。帝乌殿内有许卿、栗工、李九、武君稷。武君稷也不端着,他主动走下来,一下十八级。他这一下,铁蒺藜刮去一层皮肉的疼痛,也不及诸妖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妖庭规矩,有本事就立功上九台,没本事就在十八台下呆着,陛下只负责高高在上,他们自会拼命往上爬,谁敢让陛下下来,群殴之!恨不得把人盯死的眼神,许卿和栗工想不注意都难。武君稷:“可觉得他们太没规矩?”许卿迟疑回道:“妖庭民风彪悍。”武君稷笑了笑:“他们的确没规矩,索幸我就是它们的规矩。”嚣张的话,从武君稷口中说出来,却有股本该如此的感觉。“让干什么干什么,不问、不疑。”“有些事,只有这样才能做成,比如如今繁盛的妖庭。”他意有所指“栗工,大周太慢了。”此话一出,情势颠倒。许卿生出错觉,他们不是使臣,他们就是臣,是妖帝的臣。栗工叹息一声,执臣礼道“所以,臣奉陛下命,请太子回周。”武君稷玩儿的转妖庭,周帝却没办法吃开大周。推行运灵、人皇币,推行机械化农耕、推行女学、推广良种,已经耗费了周帝不少心力。八年前计划打大蒙,五年前想打,被全朝反对。三年前出兵,一直和大蒙展开拉锯战,到现在没攻下一城一地。再说运灵和人皇币,谁能想到,这些东西和书籍一样被垄断了。大周强商,不允许妖庭和民间普通人交易。他们以关税的形式对妖庭去往大周的商贾征税,怎么征?以天征,你在大周土地上一天,就得交一天的税。多少税?一天一百人皇币。妖庭中层小民,一家一天才挣一百人皇币。可见税多。周帝不管吗?他管啊,他都下令了,但是,商人说不行。朝廷下朝廷的令,商人行商人的私法。周帝杀了一批,还不行,因为根儿还在,杀根儿?不行,根儿太密,动一个,就是动千万个,要乱。强杀可以吗?可以,献祭一个皇帝。一个人坐镇朝堂,一个人去杀人,杀人的死了,坐镇的立刻登基,收尾。这样行得通。所以周帝这次派栗工请人,一是约定的时间到了,二是,没招了。官商勾结、豪强联姻、商商联盟。下面的人不拦着庶民觉醒,他们阻拦庶民得到人皇币,阻拦他们得到修炼方法,甚至误导他们对运灵的开发,将运灵分为三六九等。比如八年前在妖庭成为路灯,现今成为妖庭第二个月亮的萤火虫运灵,在大周被评为废物运灵,不得修炼。蘑菇运灵八年前在妖庭成了自行车轮胎,现今修成了可麻痹神经的药蘑菇,而在大周,它就只是个蘑菇,是不值得投资的废物运灵。庶民没有能力来到妖庭,没有运网无法跨空间聊天,他们信息闭塞,就这么信了。人皇币在妖庭它是普通钱币,在大周却是上层人剥削下层人的工具,他们要下层人付出庞大的代价换取本该轻易得到的东西。在这八年里,武君稷与周帝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交流一回,每次彼此了解到对方国家的情况都要皱眉。周帝是心累,武君稷是觉得离谱。武君稷曾对周帝说过一句话:“鸡蛋从里面打破是生命,从外面打破是食物,可又有话说,不破不立。”周帝思考了一年,终于忍不住想大破特破。周帝受制于时代,受制于身份,受制于世俗、礼法,但武君稷是一柄奇剑,他的身份可以让他理所当然的享受大周的权力,又不为大周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