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之所以给她这样的职位,原因之一正是她掌控时间的野心。一个有毅力,有智慧,有分寸,有志向,还有本事的人,她为什么不能掌控时间?金戈乌平时不议政,但事到自己也不怯场“可行。”武君稷:“不会受阻?”金戈乌轻笑:“陛下,三万人的尸体,还未化土,他们的白骨是卡瓦尔族忠诚的源头,亿万斤粮食,百万亩肥土,是卡瓦尔的根。”“一个姓氏而已,您一句话的功夫。”武君稷也笑:“孤给他们选择,金、齐、武,这三个如何?”金戈乌俯首:“为武是瞻。”武君稷:“那你呢?”金戈乌:“臣武戈,拜见陛下。”武君稷:“好名字。”“就由你为青石村的人重整户籍,灰相太忙了,你得闲就去帮帮他,他很乐意的。”恐怕帮着帮着武戈就成左相副手了,这哪是帮,这是陛下在让灰相让渡部分权力给她,若她做的好,日后妖庭权力中枢必有她一席之地!白苍是温吞,武戈就是平静,前者是真的不争不抢,后者不争就是争。武戈郑重施礼“臣谢陛下!”武戈退去后,只剩下韩贤。韩贤酸道:“陛下真偏心啊。”武君稷托着腮:“法祖还不够?”“人家的志向是掌控时间,你呢?一直出墨的笔杆子?懈怠。”韩贤的运灵是一支永远不会断墨的毛笔,韩贤满意极了,这支笔可以为他省不少钱。韩贤勤于修炼也是为了让笔中墨不断,或者升级一下墨的品质。但陛下显然不太满意。韩贤苦思冥想:“我写的文字出自笔中墨,那么这墨、这字理应为我运灵所控。”韩贤一阵激动:“陛下!我要笔出成法!成为真正的法祖!”武君稷竖指:“嘘……”“去吧。”韩贤一拱手,急躁的步伐迈到门前,开门的手倏地一顿,激动的情绪一寸寸自他身上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沉迷写书的韩文丞,他朝着东方的帝王郑重拱手,明显是意会了。是个聪明人。等房间空了,武君稷才放软了身体,仰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李九。李九低头和他对视,倾听状。“孤要的是平衡,只有人妖平衡,妖庭才能安稳,妖本来就以寿命见长,若人族再不能以武力压制,妖庭总有一日会成为纯粹的妖、庭。”“不符合孤的理想。”“六个妖将,就该给他们配六把锁,就算阿娜启达、韩贤、武戈都成功,也才三个。”武君稷看了眼李九:“你能打几个?”李九想了想:“借陛下之力,全部。”“不借陛下之力,一个。”武君稷只笑,伸出一根手指,李九立刻低头,碰触的刹那,武君稷的意识在李九眼中苏醒。情感读取、记忆读取,空旷的天空一下染上炽热而汹涌的颜色。等武君稷再睁眼,耳边一声声怒吼的武君稷让人头疼,他张手让李九抱他,叹气道“孤要去吵架,若分神怕赢不了。”“守着孤,孤睡会儿。”李九:“是。”----------------------------------------生气老登有屁从来不憋,有气也从来不忍。前一刻稷儿稷儿,后一刻就武君稷武君稷。武君稷意识刚一落地,人皇运凝聚出形体,抬眼便看到木拐朝头顶劈来。“逆子!死来!”拐杖打到人影上,不受一丝阻力。气运倏地分成两团,后在三米外聚拢,重新拉出人形。“长白山是失给了高丽,又不是失给了孤,你拿孤撒什么气。”周帝不听他辩解,又是两拐劈出“休要狡辩,高丽一夜间攻破长白山,概因运灵加持!”“你就是罪魁祸首!”“你不给高丽觉醒,高丽焉有运灵!”“高丽没有运灵,怎么会出虎卫!”“没有虎卫,怎么能攻破长白山!”“虎卫之能超乎寻常,你不止给高丽觉醒运灵,你还给他们提供了大量人皇运!”“是也不是!”面对周帝的质问,武君稷坦然承认:“那又如何。”周帝:“阿娜启达是不是你的人!”武君稷:“父皇消息灵通。”“朕不信这小人物的动作能瞒过你的眼睛!朕不信高丽的虎卫你不知情!朕不信虎卫异动你一无所知!朕不信高丽攻打长白山你被蒙在鼓中!”“你有好几次机会可以阻止高丽!你可以断了对高丽的人皇运供给,你可以半路拦截虎卫!再不济你还能提前给长白山报信!但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