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骨开心极了,他跪地,朝着东北方向,啪啪磕了三个响头,揣着雪莲赶回牙帐。林鲁娜一家是大蒙奴隶,他们的任务是爬到昆仑山三千多米的地方为贵族采花。昆仑茶宝——金黄雪菊。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从她出生一家人都在采花,可林鲁娜从未见过,今天她的父亲给她偷偷带回来了一朵雪菊花。林鲁娜将它献给了东北角的神明。花儿在她眼前消失了。林鲁娜睁大了眼睛,她高喊“玛姆!神明收到了花花!”李富贵是自昆仑至长安往返的大周商人。他主要收购昆仑山的山珍,皮毛、药材、玉石、羚羊角……他总是将价格压的极低,冬天往返一趟,赚的比其他季节都多,他不止压价,他还卖假货。他上香拜神,许愿今日能收获满满,大赚一笔。他的香,折了。断头香。李富贵倒吸一口凉气。不祥之兆!——金海收势,周帝又上了一个无聊的早朝。揣测来揣测去,它们还能越过高丽,把太子抓回来不成?陈皇贵妃最近总暗示他圆房一事,成亲一年,还未圆房,是有些不对,但周帝让陈锦进宫又不是真要和她生孩子的。既然不生孩子,圆什么房。他不想封皇后,又需要一个女人替他打理后宫,这个女人要和二皇子母妃董贵妃平分秋色,还得成为太子助力。满足这两点的,只有陈锦。他让陈锦入宫,也是给陈家恩宠。他不封皇后,陈锦名为皇贵妃,实为皇后,等她老死,再加封皇后和帝王同棺而葬,这泼天富贵难道不是恩宠?陈锦还不知满足,非要圆房。上一次他暗示陈阳找机会见见陈锦,让她老老实实打理后宫,日后他自然会提携陈家,陈阳怎么办事的?周帝有了苦恼,忍不住向点将倾诉。栗工可太懂自己主公的想法了。周帝觉得,陈家能有太子,就是他们祖坟冒烟了,哪怕他把陈家抄家灭族,那他们也是占了便宜的。只要太子在,陈家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可在陈皇贵妃眼中,她进宫一年,三皇子四皇子,大公主二公主一个个出生,皇帝却还未和她圆房。侄子给太子当伴读因为稷下学宫太子被欺负,侄子被弃。而侄子一时想不开,在太后的帮助下阉了。小孩儿懂什么,这肯定是皇帝以太后的名义给太子出气。她哀哀切切的求哥哥陈阳讨个公道,陈阳却说,尊重小孩儿的想法,陈瑜长大了,什么都懂了。陈瑜长大了吗?也就七岁。陈皇贵妃天塌了。她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水深火热,同周帝圆房只是让她走出不安的唯一稻草罢了。周帝越拒绝,陈皇贵妃越觉得皇帝心思莫测,要拿陈家当踏脚石以达成不知名的目的。点将和主公之间,没有秘密可言。并非心意相通,而是周帝从不隐瞒自己的点将。点将是比父母还要可靠可信的存在。栗工知道太子的出身,也能摸清周帝的心思,更明白陈皇贵妃的不安,以及陈阳的想法。他劝谏:“陛下,陈将军是男子,不理解女子的细腻,怕是劝不到点上。”周帝想了个馊主意“朕让陈阳嫂子入宫,让皇贵妃和她嫂嫂聊聊?”栗工:“……”他怕两个女人一拍即合,弑上。“不如,陛下让太后试试?”或许是同类的直觉。栗工总觉得太后不简单。周帝:“就这么办。”“朕让长白山君捉几只鸦妖,几天了,还没动静。”“这只老虎不老实啊。”周帝指节叩了叩额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前阵子昭华产子,朕派了御医,可惜啊,小的救回来了,大的没保住,昭华血崩逝世了。”周帝升起一丝惆怅,那是少年时光再无人可议的惆怅。“阮源,朕一直囚着未杀,当年朕和他也算同窗,师承于清水先生。”“清水先生堪舆术天下第一,只收过三个弟子,生前曾言,衣钵尽传于阮源。”“你说朕若再用他,会不会对不起太子?”周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只是想听自己想听的话,以减轻心里的不得劲儿。栗工:“陛下,您为太子清缴稷下学宫,更与太上皇针锋相对武谏太上,爱子之心,天下皆知。”“如今启用阮源,也只是时势所推,若阮源能画出九龙图,找到人皇钉,说不得太子比您还要高兴,哪来对不起一说。”周帝哈哈大笑“栗工啊栗工,可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