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朕说过,朕待你,如你待朕!”“自约法三章,朕违背过几次!你又违背过几次?!”“朕可有对不起你之处?!你可敢对朕发誓你从没有对不起朕的地方!”“朕如今所作所为,都是被你逼的!”“你行事手段要狠不狠,要柔不柔,立场不坚,谎话连篇!哪有半分君子模样!”“小小年纪和一群畜牲混日子,你混成了什么东西?!”“不孝父母,不敬祖宗,与异类为伍,武君稷!你还是个人吗?!”“哗——!”一阵室内狂风,将地毯、书籍、公文全部卷了一地!印章给他砸了,桌子给他掀了,板凳给他撂了,武君稷肆无忌惮的发泄着怒火,恨不得将家里的锅碗瓢盆连同顶梁柱都给他掀了!活脱脱一个不孝子孙。“你才看清孤的本性吗!”“君子?你教过孤什么是君子吗?!”“祖宗、父母、储君手段?你教过我吗?!”“你只教过孤云台二十八将的名字,除此之外,别无所有!”“你想要一个君子储君,那就废了孤!你想立谁立谁,想教谁教谁!”“你手段高明,你光明磊落,你立场坚定,你果断!你敬父母,敬祖宗!孤不是!”“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看清了吗?听明白了吗?!”周帝冲上头的火气,陡然被这翻天覆地的撒泼吵架法打了下来。他指着一地的狼藉,简直不敢置信。他心里乖乖的,安安静静的,粉嫩的像云朵一样的小太子,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坏毛病?!“你、你,你——”东北之地,武君稷本体也气的心口疼。“孤来就是要告诉你,孤要香火,孤要成立妖庭,孤以后还要当大周的皇帝。”“孤成了,你死了地下还能安生。”“孤失败了,你就是亡国之君的父亲,孤让你遗臭万年!”武君稷本性暴露,周帝气的捂着胸口,摇摇欲坠。造孽!生了这么个东西,真他娘的造孽!周帝许是气晕了,他看着眼前抱胸扬下巴的三尺‘非人哉’,竟还生出了点儿欣慰。比起以前闷头不吭声,这次他居然还当了回人,守了一回三章,知道告诉他想做什么,而不是一味的隐瞒沉默。周帝无力的摆摆手,对这个孽障妥协“胡坦,杀就杀吧。”“香火给你。”“妖庭建就建吧。”“大周皇位,等朕死了给你。”武君稷:“好哦。”周帝:“滚……”武君稷:“不用送,孤下次再来。”周帝两眼一黑:“………”造孽!----------------------------------------太子缺点周帝气狠了,自己给自己气笑了。自立妖皇背叛大周是武君稷第一罪。武君稷第二罪是以神权挑动皇权,侵犯了周帝的权柄!第三罪,是在皇宫内杀死胡坦,挑战周帝的威严。这混账东西,犯了这么大的罪,还敢跑过来耀武扬威,说以后要当大周的皇帝!周帝青蛙蹲捂脸哈哈笑,自门缝探头的钱得力一时摸不清陛下是哭还是笑。他自陛下十几岁的时候跟随,从未见过这副样子的主子。他挤进来,又悄悄阖上门,走路无声,悄默声的收拾满地狼藉。周帝两手覆面搓了把脸,将愁容怒火全搓下去,就这么蹲着发呆,眼睛跟着钱得力四处捡拾,瞳色幽暗。等掀起的地毯归位,碎裂的茶盏扫去角落,公文整理放回原位,桌子凳子摆放整齐,钱得力才停下等候吩咐。“朕上敬黄天,下敬厚土,孝顺长辈,慈爱儿女,勤于纳谏,不敢自比尧舜,但自认在皇帝中属于中流。”“太子幼时安静乖巧,生气也绝不摔摔打打,你说,他跟谁学的!”讲到最后一句,周帝压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钱得力讪笑,心想太子还用学吗?从根儿。宣帝曾因一匹马与两位大臣互殴,太上皇一朝官员流行佩戴抹额,因为太上皇常怒而掷砚击对方头。周帝更是大周第一位‘武谏父’的皇帝。祖宗秉性摆在这儿,但凡周帝反思自己反思祖宗都问不出这句话。就连陈阳也不是好脾气的主,战场身上挂一圈人头冲锋的人,能是什么善茬。周帝不等钱得力回答,自发找到了罪魁祸首“朕的父皇,是个老不休,定是他带坏了太子!”钱得力赔笑:“哈哈……”皇帝都有一个毛病,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哪怕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