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武君稷是大周的太子,这柄利刃,必饮主公之血!太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人妖不两立,妖庭若壮,人族奈何?武君稷拿起他的小锤,又开始搓铁。只是搓的漫不经心。搁置的身份立场问题又被提及,他心情不好。武君稷迟迟没能下定决心,和他上一世宁选五年寿命不要重生的原因是一样的。他打心里觉得,他要在旧地,和旧人、旧事,从生到死,从死到生都纠缠在一起。就算烂了臭了,他也认!这份近乎入魔的偏执被压在伪装出的坦然之下,表露出来就是他对周太子之位超乎寻常的在意。这个位置,他坐了两辈子,上辈子更是耗死上面,让他干脆利落的扔了,他不甘心。武君稷偶尔被前生今世的恩怨爱恨所迷,一旦触及到最深层的利益,他又超乎寻常的冷漠。他清楚的知道,一切的犹豫、动摇都是借口,最终决定他立场的其实在他对妖庭未来的规划。他想建立一个以人为本的妖庭,还是想建立一个以妖为主的妖庭。前者,终有一天他要站在妖族的对立面。后者,他会站在人族对立面,但未来的路会好走的多。事到临头,不断则乱,在蝙蝠王谏言改称时,武君稷心里便有了取舍。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他的初心是权力,他的目的是当皇帝,当妖族的皇帝,当人族的皇帝,什么也不能成为他握权的阻力!绝世妖刀摆在面前,他没理由不要。想握实了这把刀,就得打造一个完全适合它们的刀鞘,妖庭就是刀鞘。他要建立一个以妖为主的妖庭。至于人族的未来如何,武君稷不负责任的想,这得看他国皇帝的态度了。如果所有皇帝都能识趣让位给他,他一定是天底下最仁爱贤明的妖皇。反之……最好不要有反之。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关外看中原的蛮子。武君稷无声的弯了弯眼睛,自我调侃完,转身督促着众妖修路,并让其他妖在山林捕猎时找找有没有本地妖族。他和高丽的交涉,可以本地妖族为突破口。轰隆的机械将水泥路向外延伸的阻碍全部刨平,塔头墩子被刨出来打碎作为路基,砸石头、碎煤粉、高炉日夜不停……群妖又回到了两眼一睁就是干的日子,武君稷开始教李九手搓国谶高丽是一个集游猎、渔牧、耕种为一体的国家,国境边缘有马泽崮和断沼崖相邻,两者夹出一条一人宽的路。以两山为界,向南是高丽国耕民;向北,是危险的鬼沼;向东是终年布雪的长白山。十月份正是收割水稻的季节,也是牛羊贴膘的季节。耕民、牧民在田地里、野草里忙碌着。却听鬼沼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响声越来越近,一声大过一声。耕民闻声而探,一金色弯刀,以劈天裂地之势,将马泽崮和断沼崖强势切割,石土轰隆隆堆满了狭窄的小路,耕民捂头遮口鼻远离。等尘土散去,来不及细看,金刀又做掌一盖而下,半山高的碎石被金掌啪啪碾成石沫,高丽人无不骇然!眨眼的功夫,一座轰隆的铁兽两三下将石土铺平,好几百个大汉用石臼夯地,夯完浇了一层青灰色的泥,直铺到高丽国境内。有个人指着犁地机,结巴道“铁兽!天上的铁兽!”众人回过神来,定睛一瞧,只见铁兽周围有男有女,还有许多作人打扮的动物!一只黄鼠狼站出来,人模人样道“邻乡,此地可是高丽啊?”高丽人惊呆了,会说人话!一群人惨叫:“妖怪啊——!!!”没一会儿,满地的人跑的只剩下一个牧民。那个牧民牵着他的十几只牛羊,啪嗒一跪“饶命啊!饶命啊!”“妖怪老爷饶命!”“此地正是高丽!正是高丽!”白王闻言仰天长笑“高丽!本王终于出来了!”诸妖欢呼雀跃,击掌相庆,鬣狗女王都不禁带上喜色“这条路成了!”七彩大公鸡一蹬腿躺地上“终于成了,再不成,哥的腱子肉又要厚两层。”韩贤从犁地机控制门里钻出来,看着不远处的炊烟、稻田,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擦擦口水,水稻!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