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父皇也在里面吗?”周帝拨开密密麻麻的线,露出几根颜色不一样的命运线。粉色是周帝,金色是武君稷,太上皇是赤金,武均正是赤红色。“若是力量足够,有了这方玺岂不是……”这是神仙手段了吧!周帝笑他天真“为父用全部气运也无法撼动一根,通天路是有,但它是绝路。”“这方玺啊,终究只能是一个象征。”武君稷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满天丝线“父皇,每个国家的玉玺都是如此吗?”周帝:“不是。”“只有这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玺才有如此能力,这也是他国觊觎大周的原因。”“妖的命线也在此玺中吗?”“不在。”武君稷通透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创造他的妖兵了。周帝握着他的手放在属于武君稷的那根命线上“用气运探一探。”武君稷小心的探出一丝,顺线而下,忽遇分岔。他的命线在半截上分出了另外一根浅紫色的命线。武君稷心有明悟,这是陈瑜!“点将好比大树上的枝桠,对你重要却又不是要命的重要,锯掉枝桠,会让你损失一部分气运,且永远无法再生。”“人族与妖域十年一战,损失的那部分气运对任何一个正位金龙都是至关重要的,甚至是决定胜负的。”“因此对历代皇帝而言,换点将,是非万不得已而不为之事。”“但你不同。”“你是人皇运,拥有绝对的主导权,损失那部分气运于你而言,如海中一瓢。”初始武君稷没办法运用人皇运,根本没有剥离点将命线的能力。如今不同了。越来越多的人皇气运汇聚到两人相接的分岔处。好似代表着太子不可回转的心。周帝还是多问一句:“想好了吗,皇室中没有一个皇帝试过剥离点将,天命点将和你自己选的点将是不同的,前者完全与你互补,后者是个野路子。”“谁也不知道会对你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甚至你还能不能拥有第二个点将都是未知数。”皇室对气运的运用很单一,压杀、囚镇,一旦他们陷入妖域战场,就只能为点将做辅助。不是没有人想过开发气运更多用途,比如凝成武器之类,但是上天为你开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关上一扇窗,做不到。或许这就是制衡吧。若非在梦中场景看到了陈瑜的脸,周帝也没法下定决心顺从太子的意愿。点将对主公绝对忠诚,谁知道在武君稷这儿碰到了特殊情况。武君稷给予的回答是,气运爆裂的冲击剥离之举。乌云翻滚,晴朗的二月天忽然响起闷雷。宫外行人嘀咕老天爷脸色说变就变不顾人死活。只有少数人听出这闷雷与众不同。永寿宫中,闭着眼睛祷告念经的太后猛地睁开了双眼。她情不自禁的走出门,仰头看着遮盖皇宫的乌云,太极宫那处最厚。云层闪着细雷。“剥离点将……”太后口中喃喃,手情不自禁的攥紧了佛珠。她以为天底下只有她一个是无主的点将,没想到在她入土之前又见到了一个。陈家是太子母家,陈瑜为太子点将再适宜不过,周帝为何会允许太子剥离点将?太后心中下意识反感这种举动。她想了片刻“请皇贵妃来一趟。”照宸宫内,陈瑜冥冥之中感受到无形的东西自身体抽离,又有玄妙的力量反哺其身。那股牢不可破的联系,在闷雷之际,啪的断了!就像当初风雨交加的一夜,冥冥之中他有了自己的使命,今日闷雷之下,他又被使命抛弃。他自由了,他还得到了补偿。就像青楼的妓女被嫖后得到了丰厚的钱财。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哈哈哈哈哈哈……”陈瑜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振动。绯红的眼角显得他整个人病态又癫狂。他想起了前世。病帝将亡,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只是满眼恨意的盯着他。所有人都跪请病帝杀陈瑜。他们觉得,病帝死熬着不肯闭眼睛,就是因为还没杀陈瑜。床上的铃绳就在他手中,只要他摇一摇,甚至只要出一个声音,点点头眨眨眼,他想让陈瑜怎么死陈瑜就怎么死。但是都没有。气若游丝威由在,恨是真的,不杀也是真的。病帝最后遗言不是陈瑜,他字字不甘,最恨的是扶社稷于将起,却来不及将之扶稳。他恨抱负未成,压过了恨陈瑜。病帝最后的遗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