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高地远的妖,人家不听你话,妖王也没办法。它们做不到如人族皇帝般一言定生死。培养出来的王储,像从村子里走出来的村长他儿子,而非拥有霸气和贵气的一国储君。如今的情况,就是村长儿子出门游历,遇到了真正的王储,被贬成了土包子,认知直线碾压。可几人又是自小被身边人当作王储对待的,它们的认知里,自己是高贵的,权威的。他们吃的是族人进贡的最甜的果子,用的是族人进贡的最美丽的兽皮,住的是地理位置最优越的山洞。可是今日,有人告诉他们,王储,是可一言定族人生死的。他们对权力一无所知。井底之蛙一旦触及到无知领域,不想相信自己是井底之蛙时,就会用愤怒掩盖慌乱。五人个个眼睛冒火,怒吼着要他住嘴“够了!”“住嘴!”“闭上你的臭嘴!”“我杀了你!”“啊哇呀呀呀!!!!”熊鱼被说的发狂,一手化作熊掌利爪拍下去,下一刻就要撕碎武君稷。“蛮熊!”白王怒喝一声,将熊鱼蹬了出去,挡在武君稷面前。熊鱼吃痛,稍稍冷静下来“我要割了他的舌头!”“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郎溪、木兆、高虎三人一致同意,他们,不想再听武君稷说一个字!“此人人言惑妖,割了他的舌头!”武君稷捂着胸口发笑,笑完了,他抹去眼泪,自白王身后站出来,猖狂道:“谁来!”“弑人皇的天诛大罪,孤若反抗,就是狗皮狗骨狗心狗脑。”“诸位放心,死之前,孤定拉一个垫背。”气氛一时僵住了。无人敢上前。就连刚才要杀了他的熊鱼,冷静下来都不敢赌一个万一。武君稷轻哼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愤怒的几人顿时顾不上其他了“人皇气运!”只是一丝,可那纯净的力量,勾的眼睛都直了!这是武君稷好不容易攒的一丝气运,给出去,就没了,他举着这缕气运,毫不迟疑送到白王面前“给你了。”白王竟有些受宠若惊。刚才还一副瞧不上任何妖的嚣张跋扈周太子,这个时候居然向他释放善意。其他几人贪婪又惊异的看着这丝气运之力。白王迫不及待的吞下。几乎刹那间,他兽瞳闪过一丝金色,身高拔高几寸,眉眼开阔,骨骼仿佛也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比之前更强橫得气势四泄而出,木兆几人脸上顿时浮现忌惮。白王身体的力量、妖力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他哈哈大笑着,一把抱起周太子“人皇陛下说的对,不就是杀几个自己的臣民吗,为何还要看他人脸色!”“你们想守狗屁夜读的规矩就守吧!本君只要人皇运!”白王意气风发,已经在想得到下一缕人皇运又能精进多少了。武君稷淡淡的看了几眼蠢蠢欲动的几妖“稷下学宫本来就存在竞争,每月末赛,谁的拳头大谁有理。”“在孤来之前,竞争尚是良性的,公平的。”“可自孤入学宫,周舍学子全部换成了妖族,孤的点将被夺走,所有人都可以踩孤一脚,本该平等约束所有人的规矩,在孤这里早已成了一滩烂泥!”“不得其利,不受其缚!”“孤杀人,要他三更死,他就不能活到五更。”权力是如此的迷人。而使用这份权力的人,更将人迷的神晕目眩!他们懵懂的权力观念被武君稷这番话硬生生凿开,种下了一颗恶毒的种子。王储,掌杀生大权。----------------------------------------死了才能安生在他们眼中,武君稷落魄至此,仍可以让自己王令畅通无阻的魄力,令人心生向往。白王情不自禁的舔了舔手。猫科动物的好奇心被吊的高高的,心中模糊的权利这一刻有了雏形。就是武君稷的模样了。白王一跃而出:“今夜有本君在,你想杀谁,就杀谁!”这话一说出口,白王心起豪情万丈,简直畅快至极!武均正看完了整个过程,他两眼呆滞。武君稷可以不遵守稷下学宫的规矩,毕竟他说的很对,不得其利不受其缚。可这几个王储,他们是稷下学宫规矩的受益者!作为规矩的受益者,维护学宫安稳,是你应尽的义务!妖可以杀妖,但你在公众场合杀,和私底下杀是两回事!对妖而言,它们是无故杀妖,今天能杀它们,明天就能杀我,动摇妖心。对稷下学宫,是不把学宫和大周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