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窝里哄不如联合起来,瓜分了人皇气运!”高虎在地毯上打了个滚,慵懒的伸着虎腰“猎物已经进窝了,谁吃不上,谁是废物。”“诸位,晚上夜读,可不能错过。”这话一出,五人身后妖影浮现,狰狞着急不可耐的模样……周舍里,武均正一脚踹开武君稷的房门,焦急道:“太子!本王的点将被人带走了!你去跟我找——”房间里小太子正换衣服,上面的穿好了,但裤子还没来得及穿。武均正呆滞一瞬,嘭的关门退出去。武君稷不受打扰,套裤子系腰带行云流水。春寒吹散了武均正脑袋里的木气,他转过弯儿来,都是男的,他退个屁啊!一脚踹进去,质问“你青天白日脱衣服干什?”小太子套上学宫的学士袍,声音发冷:“有病去死。”“孤为你上头香。”武均正忿忿道:“本王救了你!你现在对本王颐指气使,刚才怎么不硬气?”武君稷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便砸“青天白日闯孤房间,拿出理由。”武均正一下被震慑住了,三尺小童不怒而威,冷漠的神色和上一世暴虐的中祖皇帝重合他姿态规矩了,后又掩饰般扭头,愤愤却气弱:“本王点将被带走了,你跟、陪我去找阮源。”武君稷侧眸,两点星光润而锋冷“你封王了?孤怎么不知道?”武均正嗫喏着,含糊过去,没什么威慑性的问“你去不去……”武君稷一口回绝:“不去。”武均正唧唧叫唤“你为什么不去,你的点将也被带走了,周舍全是畜牲,他们分明就是苛待我们!”“你是大周太子!我是大周皇子!他们如此冒犯!本皇子要告诉皇爷爷砍他们的头!”武均正说着说着,声音又提上去了。太子一瞥,武均正噤声。比起妖,他明显更害怕武君稷。“没有阮源默许,谁能带走你的点将,你再猜猜阮源背后是谁。”“你和孤被太上皇和周帝卖了。”要是卖一个武均正信,卖两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我是大周唯二的皇子!父皇和皇爷爷怎么可能将咱们全部卖了!”难不成是觉得老三和老四要出生了,不缺继承人?武君稷挥挥手赶人,由他自己去找答案。88从自闭中爬出来,有点儿不敢面对武君稷:“宿主,周帝也参与其中了?”武君稷将脏兮兮的陨石骰子,扔到抽屉里。“重要吗?”“孤这里,疑罪从有。”周帝上一世对他如何,今生一场生恩皆可抵消。他再相害,武君稷少不得要翻翻旧账。因为一个痰盂,88啊啊大叫着把删改的记忆给他补全了。若非知道88没那个脑子,武君稷都以为对方想害他。人皇运有一个大坑。武君稷不是天生的人皇,是他自己以功绩证道的。前世气运反哺,才成全了他今生天生人皇的美名声。但是,他用不了。别的皇子,可以以气运镇压群妖。武君稷不行,他身上的气运,就像磨盘,需要功绩做推力,才能激活磨盘自转,随心而动。否则,就是行走的唐僧牌充电宝,失去点将这个充电形孙猴子,只能当个摆设。可是,何等的功绩才能推动人皇运啊!开国皇帝都才是金龙运。大周从哪给武君稷生造出比开国还大的功绩啊。面对如此天坑,太上皇选择推出去,用人皇运换点儿实际的东西。说不得被妖吸食一番,人皇运降级就变成金龙运了,也是好事一桩。于是,武君稷就这么被卖了。88感觉宿主前途无亮,它蔫蔫儿的:“咱们真的没办法出去了吗?”武君稷从包袱里拿出纸笔,添水磨墨,脸上全是不合年纪的成熟“孤现在杀了武均正,一头撞个半死,阮源绝对拼死送孤出学宫。”“但孤进学宫,又不是为了出去。”“他们贪图孤身上的人皇运,其实孤也贪他们很久了。”武君稷眼里冒出猎食的兽性,瓷白的手指,还没有笔杆子粗,握笔软乎乎的,他在开封写下四个大字——太平民典。88心中大跳。这四个字,曾是武君稷不能碰触的腐肉。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又要从头开始编撰这本葬于火海的大工程。“《太平民典》是一把铁锹,可以在大江大河上锹出一个豁口,让孤动用一缕气运。”功绩,这本书就是他的功绩。《太平民典》是他仿照历史上消失的《永乐大典》所编,若《永乐大典》是明朝的集大成所作,《太平民典》就是大周的集大成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