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又是冷哼:“没骨气。”武君稷翻了个白眼,真难伺候。太上皇看武君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龙眼含威压视道“朕其实很不喜欢你。”武君稷面团一样,乖乖回“祖父说得对,孙儿听训。”反正他早晚熬死这老头,与其跟一个秋后黄花作口舌之争,不如攒着力气长大,给他上老虎凳。太上皇礼完佛,对太子说“你父皇今日没功夫管你,时辰差不多也到了,跟朕走。”走?走去哪里?早知道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武君稷不走心的后悔着,掂着两条短腿儿跟上。到了永寿宫,祖登就顾着和太后聊天,聊的全是武均正如何。什么均正为太后摘花均正虎头虎脑有陛下之风均正日后定能为大周开疆拓土他桌子只上了一杯冷茶,也不见两人理会,晒着他,无视他,明显是故意为难。武君稷安稳坐着,不谄媚不恐慌。他上辈子遇到的难堪比这狠多了,太上皇再不喜他,能饿死他?还是会当众让他学狗爬,还是用极具侮辱性的词汇破口大骂?都不会。不过这老头最好多活几年,活到他得势,到时候他一定和太上皇好好回忆回忆今天。听得宫外一声中气十足的“皇祖父!皇祖母!正儿给您请安来了!”永寿宫门口,一大一小,董贵妃娘娘容光灼灼,二皇子头上扎了两个发包,明明是同一天出生,却比武君稷大了一圈,脸上的肉肉坠出双下巴,藕节一样的胳膊,长的像寿画里的献桃童子。壮实、健康,一看就好养活。是老人家们一眼爱上的崽儿。再看武君稷,长的就很精贵,养起来一定更金贵,若是放在橱窗里,价格定是最不亲民的。不如二皇子实惠。武均正的开朗在看到武君稷的那刻,一下消失了。他的不喜表现的尤其明显。“臣弟见过太子殿下。”武君稷面无表情:“免礼。”武君稷就干坐着看他们请安,请完安陪着太上皇和太后说话,四人在武君稷面前其乐融融,爷慈孙孝儿。等几人一起退下时,董贵妃和二皇子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再看武君稷,两手空空。武君稷自己倒没什么照看武君稷的王嬷嬷憋了一肚子气。等将小太子送回牙玉暖阁,她扭头去陛下面前告状。太子殿下没有母妃庇护,两个老人家为难一个小孩子算怎么回事?老不羞,要不要脸!武君稷啃着干贝,漠然的目送王嬷嬷的背影。不是他的狗,再好他也不稀罕。----------------------------------------当年你我各有难处那边太后也觉得过了“太上今日何必与陛下闹气呢?”为难武君稷,不就是与周帝摆脸色吗。太上皇冷哼:“一个孽障,你觉得他能有多大出息?”“皇帝也是昏了头了,最近连后宫都不去了,天天和一些男宠厮混!”“他还想再生一个孽障不成?!”“他是觉得这个孽障能担起大周的未来?”“正儿血脉清贵,有雏龙之姿,等点将时,定能一鸣惊人!”太后小声嘀咕:“不是不说这个了吗?”“当初立太子,您是同意的。”“朕是同意了!但你看看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有储君的样子吗?”“正儿还知道隔三差五来这里请安,正儿这个年纪都知道舞木剑了!”“那孽障的筋骨我也摸了,等长大了,硬的能直接当棺材躺!废物一个!”太后心里门清,太上皇嫌弃周帝身体畸形,却又不想担绝后的名声,干脆将周帝当正常男儿养。周帝十三岁他就为其物色女子,这个半儿不女的儿子,在太上皇眼中只有传宗接代的作用,他将得到一个健全后代的希望全寄托在周帝身上。可太上皇眼里的健全,是武均正这样的,而不是武君稷这种出生方式。周帝、武君稷,在太上皇眼中全是异类,只有武均正,才是大周完美继承人。当年天玄方丈一语,让太上皇动摇,一年过去了,他又犯了毛病,自己态度有问题导致太子与他不亲近,偏觉得是太子的问题。于是越看武君稷越不顺眼。太子若想站稳脚跟,必须在点将时令人信服。云台二十八将,一七为蛇,二七为蟒,三七伪蛟,四七蛟龙。太上皇当年点了二十一位。周帝亦是点了二十一位,太上皇才认了这个儿子。否则,周帝可能都活不过三岁。太后心里再不满,在周帝还未真正掌控朝堂踢除太上皇的老臣前,她都会选择做两人间的润滑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