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迎面扑来一个小老虎,嗷呜叫着父皇。两只小短腿裹上厚衣服,约等于没有腿。biajibiaji扭过来,心里的怒火一下被扭没了一半。周帝弯腰把小老虎夹在腋下,在他屁股上啪啪两巴掌“不是叫老登吗?今天怎么不叫了?”“不是不穿吗,今天怎么穿了?”武君稷整只就是幼猫挂杠,软趴趴的对折,他又不傻,底线蹦迪是他有本事,蹦出去那就是没事找死了。“是你总叫孤小孽障的。”周帝夹着他一路走向宫里,还不忘拌嘴“朕是皇帝,朕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小孽障怎么了!朕生的孽障和别的孽障能一样吗?”武君稷争论:“老登又怎么了,太子嘴里的老登和别人嘴里的老登能一样吗?”周帝就不明白,他怎么就和一个称呼较上了劲儿。周帝盘膝坐在地毯上,揪揪儿子衣服上的老虎尾巴,将其撂倒,把冷手塞他衣服里用儿子温热的肚子暖着俨然是将他当做了暖手宝。深秋近冬,武君稷本来就怕冷,便使劲儿挣扎往后撤,气的怒骂“老登!”武君稷把自己一直养不好的身体怪在老登头上。哪有正常人用自己儿子暖手的?不知道小孩儿会拉肚子吗!他刚一岁的时候,对方让他啃鹿肉,啃馒头。他快一岁半了,周帝往他的汤里放酒。现在两岁,周帝追着他喂人参汤。生怕喂不死他啊。就前面两件事,武君稷便意识到,这老登性格古怪阴晴不定,扶养他说不得只是把他当作一件有趣的私人物品。自己的东西,就算烂了、死了、废了,也得是他亲自处理。喜欢就将他捧得高高在上,不喜欢,立刻打压。立他为太子,说不得也是一时上头脑子抽了。----------------------------------------肚子暖手小太子张牙舞爪的逃出了暖手宝的命运,又被命令着“爬一圈给朕看看。”小太子五指成爪,对着他超凶的拒绝:“嗷呜——!”周帝握住他的爪子,不满道:“外面想巴结朕的不知凡几,也就你小子,给脸不要脸。”说到此处,他继续追问:“今天怎么这么识趣,自己换上了衣服,还肯叫父皇,改性子了?”周帝眯眯眼,扯着儿子两边的腮帮子:“朕怎么感觉你心眼儿忒多呢?”武君稷对老登的直白用词已经习惯了。年轻的老登不比十多年后的老登好对付,毒舌、记仇、多疑,还是个直觉怪。武君稷爬起来就要走:“孤要找皇爷爷告状!”周帝一条腿压趴了他,看着使劲儿蛄蛹也搬不开他腿的小娃娃,放声嘲笑:“就你这条短腿儿还告状?”“告状之前先给朕说说,朕给你做衣服多大的殊荣啊,你为什么不愿意穿?”周帝是第一次养孩子,自从他扶养了武君稷,看谁家孩子都觉得对方家门不幸,生了一个傻子。从没想过自家孩子有问题。他对武君稷,有对小孩儿的包容,也有莫名的警惕。武君稷累的气喘吁吁,也挣脱不了对方的大腿压制,他干脆放弃躺平“孤是太子,太子要有威仪。”武君稷很重形象,说他虚荣心强也行。上一世他入朝堂就像上了戏台的小丑,没少因为服饰而出糗。于是武君稷有了一个习惯,无论是棉的、麻的、绸的、缎的、皮革的,都将四爪龙纹缝上去,这样便没人敢嘲笑挑刺了。他恶补礼仪、将自己活成了一个规矩体面的人。称呼、衣服,周帝戳了他两大忌讳。他也不喜欢周帝这么随意的态度。你让孤爬孤就要爬,孤要你爬你会爬吗?武君稷很能忍,只要能达成目的,他能忍到死。周帝不以为意:“朕就是你的威仪,有朕在,谁敢说你不对?”看,这就是两人交流不透的地方。周帝只将他当作皇帝的太子,而没有将他看做周国的太子。周帝探究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今日又穿了?”当然是觉得你快破防了。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小太子小小的人儿说着老老的话:“因为看父皇实在喜欢,儿臣便自己委屈一下吧。”“这叫做……彩衣娱亲”周帝乐了:“还知道彩衣娱亲?谁教你的?”武君稷很自然答:“父皇有对皇祖母说过哦。”周帝这才放过问题:“你既然觉得委屈,那朕要不要安慰你一下,给一些奖赏啊?”武君稷一骨碌爬起来:“真的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