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顶多是脸红心跳,现在倒好,亲着亲着,裤子就脏了。第二回发生这种事,是在宿舍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看话本,看着看着就亲上了。亲了没一会儿,闻时就觉得不对劲,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上窜,浑身发软。他想推开纪来之,但手不听使唤,就那么攥着纪来之的衣领,把人拽着不放。等纪来之松开他的时候,闻时翻身就下了床,冲进了净房。从那以后,闻时就开始躲纪来之的吻。纪来之凑过来想亲他,他就偏头,让纪来之亲在脸上。纪来之想亲嘴,他就捂着嘴,说“今天不想亲”。纪来之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刚喝了药嘴里苦”。理由一套一套的,编得跟真的似的。纪来之也不拆穿他,你不让亲嘴,那我就亲脸,亲脖子,亲耳朵。闻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咬着嘴唇忍着,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纪来之看他那样,心里特别想笑:“幼安,你是不是怕亲着亲着就控制不住了?”闻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纪来之知道他猜对了,笑着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没事,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闻时:“谁控制不住了?我控制得住。”纪来之也不跟他争,笑着说:“行行行,你控制得住,那亲一口?”闻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纪来之凑过去,嘴唇刚贴上,闻时又推开了他:“不行。”然后翻身下床,又冲进了净房。纪来之躺在床上,看着净房关上的门,无奈地笑了。这都第几回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闻时白天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大师兄,板着脸训师弟师妹,晚上一回到宿舍,就跟纪来之黏在一起。亲嘴是不敢亲了,一亲就出事。但纪来之有别的办法。晚上两人亲上头了就开始蹭。闻时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纪来之他耳朵边上说:“幼安,舒服吗?”闻时不说话,把脸别过去。纪来之就继续蹭,蹭得闻时嘴里漏出“嗯嗯”的声音,特别勾人。结束了,闻时就躺在床上喘气,看都不敢看纪来之一眼,纪来之给他擦身子擦腿,还在他额头上亲一口:“幼安,你好乖。”闻时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你闭嘴。”纪来之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手在他背上慢慢拍:“好好好,我闭嘴。”闻时趴在他胸口上,心想:两个人天天这样,跟真做了有什么区别?他想说“要不咱们就真做吧”,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怕自己受不了,他光是接个吻就那样了,要是真做了,他不得羞死?闻时把脸埋进纪来之脖子里:“纪来之,你是不是憋得很难受?”纪来之笑了:“还行,能忍。”闻时不信:“你天天晚上那样,能忍?”纪来之想了想:“说实话,有点难受。”闻时没说话了,趴在他胸口上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了:“纪来之,你说我是不是有病?”纪来之一愣:“什么病?”“就是……一跟你亲近就那样,我觉得我不正常。”纪来之笑了,把他搂紧了一点:“你正常得很,那说明你喜欢我,身体不会骗人。”闻时把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说话了。纪来之摸了摸他的头:“别急,慢慢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闻时“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着,两个人天天晚上都干这事儿,干了大半年。闻时从最开始咬着嘴唇不出声,到后来能忍的时间长了,再后来能一边干这事儿,一边跟纪来之说话了。“幼安,你今天累不累?”“还行……嗯……你别那么快……”“秦殇今天又偷懒了,被我看见了。”“嗯……你管他……啊……轻点……”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着聊着,事儿就办完了。办完了,闻时趴在纪来之胸口上喘气,脸红扑扑的,但表情已经没那么慌了。“纪来之,我觉得我进步了。”纪来之忍着笑:“哪方面进步了?”“就是……能忍住了,没那么快就那样了。”纪来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嗯,幼安最厉害了。”一转眼,闻时二十二了。二十二岁的闻时长高不少,脸也长开了,眉眼间少了点少年气,多了点稳重。但纪来之觉得他跟十九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木头,一样的亲个嘴就脸红。唯一不一样的是,闻时开始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