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你不想要?”纪来之:“想要,但我不想让你害怕,更不想让你因为这种事觉得对不起谁。日子还长着呢,不急。”闻时听着这话,眼眶突然红了,但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纪来之,你真好。”纪来之笑了:“傻话。”他翻身躺到闻时旁边,把人搂进怀里。闻时趴在他胸口上,攥着他的衣领不撒手。纪来之:“幼安,那咱们先不做,但做点别的行不行?”闻时抬起头:“做什么?”纪来之笑了笑,没说话,从他身上滑下去,蹲在了床边。闻时愣住了:“你干嘛?”纪来之抬头看着他,笑得又坏又温柔:“做点小事。”闻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纪来之的手搭在他腰带上了,他一把抓住纪来之的手:“你你你你——”“怎么了?”纪来之一脸无辜,“不是说做点小事吗?”闻时的脸红得都快炸了:“这……这算什么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小事。”纪来之把他的手拨开,继续解腰带,“你别紧张,放松。”闻时想说“我没紧张”,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别太过分”。纪来之笑了:“好。”师尊的疑惑纪来之跪在床边,弯下腰去。闻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温热就裹了上来。他吓得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先是攥着身下的床单,然后又去抓纪来之的衣领,抓住又松开。“纪……纪来之……”闻时的声音都变了调,跟他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你起来……”纪来之没理他,该干嘛干嘛。闻时咬着嘴唇,把到嘴边的声音全咽回去了。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楼下酒肆的划拳声,还有纪来之弄出来的那点动静。那点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听着格外清楚,清楚得闻时耳朵都快烧着了。他觉得自己在往下坠,掉进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坑里,怎么都爬不上来。他想叫,又不好意思叫;想推开纪来之,又使不上劲。闻时的手搭在纪来之肩膀上,推了两下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是纪来之一抬头,他立马把手缩回去了,好像做贼心虚似的。纪来之继续忙活,闻时实在扛不住了,拿过旁边的枕头捂在自己脸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闷在枕头里头。枕头捂着有点喘不上气,但他宁可憋死也不想让纪来之听见自己叫成那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时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纪来之从床边站起来,在他旁边躺下。闻时把脸上的枕头拿开,看着房顶喘了好一会儿气。他脸上全是汗,头发散了一枕头,看着又狼狈又可怜。但闻时没心思管这些,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想一件他不愿意想但又忍不住去想的事:纪来之怎么这么熟练?他不是说自己没经验吗?不是说还是雏儿吗?可刚才那熟练程度,一看就不是头一回。闻时不是傻子,这种事不是天生就会的,得练。得有人陪着练,得有人让他试,得有人让他把技术练到这么熟练。那纪来之是跟谁练的?闻时一想到这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他以前从来不会想这种事。以前他对情爱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谁喜欢谁,谁跟谁好,关他什么事?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跟纪来之好上了,他就在意了。他在意纪来之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在意纪来之以前有没有对别人做过这种事。他越想越堵得慌,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再难受也不说。难受了自己扛,堵得慌了自己咽,死要面子活受罪。纪来之从旁边凑过来,伸手要搂他。闻时身子僵了一下没躲,但也没像平时那样往他怀里拱。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跟根木头似的。纪来之没察觉出来,搂着他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幼安,舒服吗?”闻时“嗯”了一声,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纪来之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手在他肚子上慢慢摸:“还难受不难受了?”“不难受了。”闻时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纪来之,把被子拉到下巴:“我想睡会儿。”闻时心里乱得跟浆糊似的。他想问纪来之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过别人,问纪来之到底是不是雏儿,问他那些技术是跟谁学的,但他问不出口。他怕纪来之说“是”,那他怎么办?他能接受吗?他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