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气得不行,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纪来之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大师兄,别走。”闻时回头瞪他:“松手。”“我们再一起睡一会儿好不好?”纪来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软乎劲儿,“我从小就一个人睡,没人跟我挤过一张床。现在跟大师兄一起睡,我觉得特别安心。”闻时站在那儿,手腕被纪来之攥着,想挣开其实很简单,但他看着纪来之那张脸,那句“不行”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哼了一声,又坐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背对着纪来之躺下了。纪来之心里美得不行,但他不敢笑了,怕把人笑跑。他也躺下来,离闻时不远不近,胳膊挨着胳膊,能感觉到闻时的体温。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闻时突然说:“纪来之,你有反应了。”纪来之“嗯”了一声。闻时又说:“你不弄吗?”纪来之没想到闻时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有点想弄,但有点不好意思。”“你昨晚不也看我了?”闻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看看你怎么弄,我学学。”纪来之深吸了一口气。闻时这个人吧,什么时候都一本正经的,连这种事都能说得跟上课似的。“你想学?”纪来之问。闻时点点头:“多学点没坏处。”纪来之想说这种事不用学,但他看着闻时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行吧,那你看着。”闻时翻过身来面朝他,先是盯着他的脸看,然后视线又开始往下移。纪来之被他看得脸都有点发烫了:“大师兄,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我不看我怎么学?”闻时理直气壮。纪来之没办法,只能让他看着。闻时看得特别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师尊太呆了看到某一刻,闻时突然开口了:“你脸红了。”纪来之:“……是有点热。”闻时:“你不是说正常吗?你脸红什么?”纪来之哭笑不得:“正常是正常,但被你这么盯着看,谁不脸红?”闻时“哦”了一声,继续看,又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比那本书上画的好看。”纪来之差点没绷住:“大师兄,你别夸我了,我快不行了。”闻时没听懂“不行了”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纪来之咬着唇,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都冒汗了。闻时想了想,说:“我帮你。”纪来之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变了:“不用,大师兄,真的不用。”“为什么?”闻时皱眉,“你昨晚不是也帮我了吗?我帮你是应该的。”纪来之心想,你要是真碰我了,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要对你做点什么了。“多谢大师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纪来之说,“我还有点害羞。”闻时想了想:“那好吧。”他就那么趴着继续看,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跟我弄的不一样?”纪来之:“哪儿不一样?”闻时:“就是……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你更厉害吧。”纪来之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你别点评了行不行?”闻时一脸正经:“我在学习,你认真点。”纪来之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当闻时不存在,但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闻时就趴在他旁边,呼吸打在他胳膊上,一轻一重,跟小猫挠他似的。纪来之深吸一口气,继续。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闻时听着他的喘气声,自己的脸也开始红了,但他忍着没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纪来之一声重喘,然后整个人就慢慢放松下来了。他捏了个净身术,又把被子整理好,然后侧过身看着闻时。闻时趴在他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闻时开口了:“你喘得挺好听的。”纪来之差点被撩死:“什么?”“你喘得挺好听的。”闻时重复了一遍,表情还是那副正经样,“我弄的时候不喘。”纪来之:“……”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个十九岁的闻时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怪?有时候纯得跟张白纸似的,有时候又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闻时又开口了:“但你确实比我厉害,以后每次都告诉我好吗?我想学。”纪来之把脸埋进枕头里。老天爷,谁来救救他。闻时看着他那样,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他翻了个身躺平,跟纪来之并排躺着,盯着房顶发呆。过了一会儿,闻时突然说:“纪来之,以后你做春梦,梦别人去,别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