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穿着一身青白色的弟子袍,腰上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脚上踩着布靴。“师兄——!”一个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又大又亮,跟敲锣似的。闻时扭头一看,一个少年从殿门口跑进来,头发束得高高的,一张脸上全是笑。来人是秦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跑起来一蹦一跳的,跟只猴子似的。“师兄,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半天!”秦殇跑到他跟前,喘着气,“大师兄,外头新来了两个小师弟。”闻时皱眉:“新来两个小师弟?”秦殇:“对!一个长得可好看了,就是不爱说话,另一个一看就很有钱。”闻时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走吧。”秦殇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师兄,我听说他们是从江南那边来的,家里好像还挺有钱的。”闻时没理他,秦殇也不在意,继续说:“那个好看的小师弟,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的跟师兄你似的,师兄你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啊?”闻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秦殇,你能不能闭嘴?好吵啊。”秦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能能,师兄说能就能。”他嘴上说能,走了没两步又开始了:“师兄,你觉得我今早那套剑法练得怎么样?我自己觉得比昨天好多了,进步很大……”闻时加快了脚步,秦殇赶紧小跑着跟上。闻时心想,被秦殇一个师弟缠着就够烦了,怎么又来两个,心好累。山门前有一片竹林,竹子不高,细细密密的,风一吹就沙沙响。闻时走到竹林边上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一个身量高挑,穿着青色袍子。另一个穿蓝色袍子,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闻时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穿青色袍子的转过身来了。闻时看见那张脸,整个人都看呆了。那张脸太好看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下巴线条利落。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柔情似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他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你就是闻时师兄吧?”赵观之冲他笑了,笑得憨乎乎的,“我叫赵观之,从江南来的,以后请师兄多关照!”闻时点点头:“嗯。”赵观之拉了拉旁边那个人的袖子:“来来,你也说句话啊。”纪来之看了闻时一眼,然后弯了一下腰:“弟子纪来之,见过大师兄。”闻时听见这个名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纪来之……这名字真特别。他点了点头:“以后跟着我修行,师父他比较忙,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纪来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但闻时看着,心跳突然就快了。闻时皱了皱眉,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秦殇从后面冒出来,挤到闻时旁边,上下打量着纪来之:“哎,你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叫什么来着?纪来之?这名字挺有意思啊,来之,来之,从哪儿来的?”纪来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秦殇也不尴尬,又去看赵观之:“你呢?你叫什么来着?”赵观之笑着:“赵观之。”“赵观之……观之观之,观什么?”赵观之想了想:“观风景?”秦殇嗤笑两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看你就是风景,圆头圆脑的还挺可爱。”赵观之嘿嘿笑了两声:“我爹说了,圆有圆的好,福气相。”秦殇本意是想嘲讽他,没想到赵观之根本不接招,他最后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你爹倒是会说话。”赵观之依旧一脸灿烂:“那可不,我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省钱。”闻时站在旁边,听着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突然有了点奇怪的感觉,现在这样,好像还挺热闹?他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正站在那儿看竹林,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在脸侧飘着,还挺好看的。闻时把视线收回来,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跟我去领被褥、选寝室,先安顿下来。”赵观之跟在闻时屁股后面,小声地跟纪来之说:“来来,以前的莲花峰也太小了,感觉跟我家院子差不多大。”闻时心想,你们家院子得有多大?纪来之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的,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闻时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纪来之正好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闻时赶紧转过头去,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好看到他都不敢多看。在第三卷,发错分卷了啊啊啊啊,不好意思,需要宝宝自己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