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被亲得喘不上气,但他一点都没躲,手还偷偷攥住了纪来之的衣角。他心里想:再凶一点,再凶一点。师尊学坏了纪来之被他那句“讨厌”气坏了,亲得越来越狠,闻时的嘴唇都被他亲肿了。亲完了还不解气,又去亲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又啃又吸,留下一个红印子。闻时疼得“嘶”了一声,但他没躲,甚至微微仰起头,把脖子露得更多。纪来之在他脖子上啃了半天,终于停下来,喘着气看着他:“闻幼安,你再说一遍试试。”闻时嘴唇红红的,脖子上还有个红印子,看着又可怜又欠收拾。他想笑,但忍住了,故意板着脸说:“没大没小叫谁呢?说就说,我讨厌你。”纪来之眼睛都红了,又扑上来亲。这回亲得更狠,把闻时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亲得闻时脑子都糊了。闻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搂着他的脖子,心里头那个爽啊,比做那件事还爽。他终于找到治纪来之的办法了,原来纪来之这么好拿捏,说一句讨厌就气得不行,气得不行就来亲他,亲他就等于他赚了。闻时越想越美,嘴角都快翘起来了,但他赶紧压下去,怕被纪来之发现。纪来之亲够了,松开他,看着他:“师尊,你到底——”“讨厌你。”闻时又说了。纪来之快疯了:“你——”“讨厌讨厌讨厌。”闻时连说了三遍,语气跟念经似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纪来之整个人都炸了,他把闻时从被子里捞出来抱进怀里,搂得死紧,低头又亲。闻时被他搂得都快喘不上气了,但他没挣扎,反而往纪来之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纪来之亲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说话了,整个人看起来快碎掉了。但是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闻时趴在纪来之胸口上喘气,心里头美得不行。他知道了,以后想被亲就说讨厌,想被摸就说烦死了,想被抱就说离我远点。反正纪来之每次都上当。闻时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他觉得自己太坏了,但又觉得……坏就坏吧,反正纪来之喜欢。纪来之搂着他,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又叹了口气,语气特别无奈:“闻幼安,你说讨厌我,我气得要死,但是我又喜欢得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闻时没说话,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可爱个屁。他都几百岁的人了,可爱什么可爱,但是纪来之说他可爱的时候,他心跳得好快。闻时闭上眼睛,不想了。反正今天赚到了,纪来之主动亲了他好几回,他还被抱了半天,嘿嘿……至于想没想明白……明天再说吧。反正纪来之又不会不要他。——芸哥他们四个上了船,日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赵观之是真大方,一张口就是每人每天一百灵石,包吃包住,另外有赏。芸哥听了这话,眼睛都直了,他在茶楼酒楼唱了十年,一个月也就挣个几百灵石。现在一天一百,还包吃包住,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赵公子,您说的是真的?”芸哥声音都有点抖。赵观之翘着二郎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石往桌上一撒,哗啦啦的,五颜六色的光晃得人眼睛疼。“看见没?小爷我有的是钱,你们好好唱,好好陪玩,钱不是问题。”钱钱立马凑上去,抱着阮咸笑得跟朵花似的:“观观哥哥,你太好了,我要给你唱一辈子小曲儿。”赵观之脸都绿了:“你别叫我观观哥哥,你比我大好几岁呢,我今年才十八!”“那叫观观弟弟?”“也不行!”“那叫观观宝贝?”赵观之跳起来就跑:“你他妈别跟着我了!”钱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观观哥哥你别跑啊,我给你唱个小曲儿,唱完了你给我一百灵石就行!”两个人从船头跑到船尾,从船尾跑到船舱,整条船都是他们的脚步声。芸哥看着那俩人跑远,摇了摇头,转身去找纪来之了。纪来之正坐在船顶的露台上看书,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白又俊。芸哥端着茶壶走上露台,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跳。他知道纪来之跟那个闻公子可能有情况。那天闻公子把纪来之拽进屋里,半天没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是肿的,他又不瞎。但是知道归知道,他就是忍不住。纪来之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明知道没戏,还是想往跟前凑。哪怕就是说几句话,多看上两眼,他也觉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