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不然,口说慈悲而心藏利刃,身披法服而行同市侩。求如彼人之纯诚不二、死而后已者,不可得矣。今之人,愧对先贤。故余记此亭,非独怀古,亦以自警也。——————【作者有话说】一、时间线说明此篇《嘉州湖心亭记》所用的年号是“元启”,而非正文主线所处的“太仙”。元启是闻时生前所在的年号,他以身补天的那一年,正是元启九百九十九年。天裂之后,元启一千年正式更名为太仙元年,而闻时这个名字,也随着旧年号一起,被尘封于青史之外。但民间不这么记,那些被救过的人,那些代代相传的口述,那些口口声声说“记不清了”却始终无法忘怀的后人,他们的记忆里没有太仙,只有元启。他们记得的不是官方改元的正统,而是灾难结束的那一年。那一年,天合上了,火不烧了,水退了。那一年有一个穿白衣的人来过,然后消失了。所以了尘在写这篇记的时候,用的是元启。因为他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时,父亲说的就是“元启九百九十九年”。那是百姓心中的时间线,是苦难与救赎的分界线,是记忆固执地停留的坐标。沿用元启,是为了提醒:闻时的故事,在官方史书之外,还有另一个版本。那个版本藏在每个被他救过却不知他姓名的人心里。那个版本里没有夸张的描述,没有浮夸的联想,只有一个白衣人的一回眸,和此后世间再无如此素洁之衣的叹息。二、亭记与正文的关系正文是“正在进行时”,是闻时与纪来之的当下。而了尘的亭记是过去完成时,是三百年后的人回望这段历史时留下的注脚。它不参与主线,却为主线提供了一个外部的、民间的、充满温度的视角。在闻时不知道的地方,在他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人记得他,有人怀念他,有人把关于他的故事,写进了亭记里。三、写给读到此处的你这篇亭记,是送给闻时的一份礼物,也是替故事里那些被他救过却来不及说谢谢的人,补上的一声“多谢”。作者笔力所限,诸多未尽之处,还望见谅。如果你读完,心里有一点点被触动,那就让我们一起内心默念一句:“闻时,字幼安,莲花峰师尊坐船啦从嘉州出来走了两天,到了渡口。赵观之一看那江就乐了:“走走走,走水路!我爹说了,出门在外能坐船就别走路,能坐轿就别骑马,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纪来之:“你爹倒是什么都教你。”“那可不,我爹说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赵观之已经跑去找船了。渡口边停着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有乌篷小舟,有画舫楼船,有货船,有渔船。赵观之一眼就看中了最气派的那艘。三层高的楼船,雕梁画栋,船头还雕着两条龙,看着跟皇上的龙舟似的。船主一见赵观之那身打扮,眼睛就亮了:“公子要坐船?我这船可是渡口最好的,三层的,能住几十号人,顶上还能看风景。”赵观之问:“多少钱?”船主伸出五根手指:“五百灵石一天。”赵观之皱眉:“五百?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漏水不?沉过不?死过人没?”船主:“公子,这船好好的,能跑能装,五百灵石不便宜了。”“我给你一千。”赵观之掏出个布袋往船主手里一塞:“我要包船,就我们三个人,船上要打扫干净,被褥换新的,吃的喝的备足。”船主捧着那袋灵石,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办!”纪来之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观观,你这一路得花多少钱?”赵观之无所谓地摆摆手:“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闻时站在岸边看着江面,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眯了眯眼,心情看起来不错。纪来之走到他旁边:“师尊,想什么呢?”闻时:“活了这么久了,好像还从来没正经坐过船。”纪来之心想,可不是嘛,你以前当峰主的时候天天忙得跟狗似的,哪有空游山玩水。现在无官一身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他嘴上说的是:“那这次好好坐坐,江上风景好,师尊肯定喜欢。”三个人上了船,赵观之跑上跑下看了一遍,满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