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相较于闻时有没有听出来他说的这个人是谁,他更在意的是闻时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纪来之:“师尊,你刚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说了。”闻时别过脸:“嗯,听见了。”纪来之往前凑了凑:“那师尊呢?师尊喜欢什么样的?”闻时皱了皱眉:“什么什么样的?”纪来之:“师尊喜欢什么样的人?”闻时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我喜欢什么样的关你什么事?但他没说出口,因为纪来之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他不好意思糊弄。他想了想才说:“我喜欢不跟我表白的。”纪来之愣了:“啊?”闻时一本正经地说:“谁跟我表白我就烦谁,就想揍他。所以喜欢我的最好别跟我说,说了我就不喜欢了。”纪来之嘴角抽了抽:“师尊,你这叫什么喜欢?”“我这叫省事。”闻时理直气壮,“情情爱爱的最麻烦了,耽误修炼,浪费时间。”纪来之再次心碎,他看闻时这两天主动成这样,还以为有戏,结果压根没开窍。不对,开错窍了,开的是欲望窍,不是感情窍。说来也是怪自己,天天动不动就是骗亲骗摸骗抱,闻时压抑了几百年的生理需求可不就是被他激出来了?纪来之也知道闻时不是在胡说八道,闻时可能是真这么想的。闻时遇到搞不定的事就一刀切,感情太复杂,他处理不了,那就干脆不要。谁也别喜欢他,他谁也不喜欢。纪来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那师尊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闻时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事缠上。他想了半天,吐出一句:“反正我不喜欢禾杨。”纪来之:“那当然,谁喜欢那个傻屌。”闻时又说:“我也不喜欢赵观之。”纪来之:“那肯定,观观是小屁孩。”他顺着往下说:“那师尊喜欢谁?”闻时不说话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纪来之的名字,但那个名字刚到嘴边就被他咽回去了。他喜欢纪来之吗?他喜欢跟纪来之做那种事,喜欢得不得了。他喜欢纪来之抱他亲他摸他,他喜欢纪来之对他好,他喜欢纪来之只看着他一个人,喜欢得吃醋都吃出花样来了。可这是喜欢吗?还是他只是贪图那种身体上的舒服?还是他只是习惯了纪来之对他好?还是他只是不想让纪来之去对别人好?闻时越想越烦,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纪来之:“你别问了,我不知道。”“不说这个了。”闻时走到床边,把外袍脱了挂在架子上,头也不回地说:“我回剑境泡泡温泉。”纪来之赶紧站起来跟上去。两个人回了剑境后,闻时脱了衣服先下去泡着了,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纪来之跟着下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闻时闭着眼睛,感觉到纪来之在旁边,心里头那股烦躁慢慢散了。他就这么靠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就让热水泡着,舒服得他差点睡着了。泡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他腿了。他睁开眼一看,纪来之正蹭他的腿。闻时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正看着别处。闻时没躲,又把眼睛闭上了。纪来之的胆子大了一点,蹭着蹭着就蹭到上面去了,蹭着蹭着就蹭到……闻时一把抓住他的手:“卯君,你干嘛呢?”纪来之看着他,眼神那叫一个无辜:“泡温泉啊,怎么了?”闻时看了他一会儿才松手,继续闭眼。纪来之这回不蹭了,他直接挪过来了,挨着闻时坐下,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闻时没躲,纪来之就把手搭在他腰上了。闻时还是没躲,纪来之就把手往下摸了一把。闻时睁开眼看着他:“你到底泡不泡?”纪来之笑着说:“泡啊,这不泡着呢嘛。”闻时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头那股火又冒上来了。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火,就是觉得纪来之笑得很好看,好看到他心里头发痒。他盯着纪来之的嘴唇看了看,然后凑过去亲了上去。水花溅起来,溅了一地。纪来之被他亲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池壁上,闻时的手垫在他脑袋后面,跟白天纪来之对他做的那样。闻时亲得又凶又急,舌头在纪来之嘴里横冲直撞的。纪来之被他亲得都不清醒了,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