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杨冲上来就是一拳,没有用灵力,完全打算肉搏,纪来之一闪身就躲开了。第二拳挥过来的时候,纪来之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打够了吗?”禾杨:“你他妈到底是怎么亲到他的?他为什么会让你亲?你对他做了什么?”纪来之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禾杨一眼,突然皱了皱眉。“你身上腥死了。”禾杨:“……”纪来之往旁边让了让:“干了坏事也不知道去洗洗,跑来打搅我和师尊做什么?”禾杨一脸愤怒:“你放屁。”纪来之笑了:“我放屁?你这一身的鱼腥味,莫不是去江里泡了个澡?还是跟那条小恶龙拜把子了?”禾杨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扑通一声跪下了。纪来之:“?”禾杨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你……你到底怎么亲到他的?你教教我,求你了。”纪之来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骂了一句:“傻屌。”转身就走了。禾杨跪在巷子里,看着纪来之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整个人跟被抽空了一样。“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被打死?”——纪来之出了巷子,一路小跑往回赶闻时肯定回住处了,他这人就这样,一有事就往屋里躲,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跑到住处门口,他先去了闻时那间屋,门关着,里头黑着灯。他敲了敲门:“师尊?”没动静。他又敲了敲:“师尊,你在不在?”还是没动静,师尊去哪了?闻时其实没走远。他跑出巷子拐了个弯就停了,靠在墙上喘气,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他站了一会儿,听见巷子里头传来动静,纪来之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闻时在墙根底下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主动亲纪来之,还亲得那么凶,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他站那儿后悔呢,突然听见巷子里头又传来声音。是禾杨的声音。禾杨还在巷子里,嘴里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听着跟哭了似的。闻时站起来,慢慢走回巷子口。禾杨正跪在地上哭,闻时站在巷子口看着他,心里头那股火腾地就上来了。他走进巷子,脚步不重,但禾杨一下就听见了,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闻时,禾杨眼睛一下亮了:“闻公子?”闻时没说话,走到他跟前,抬手就是一剑。问叶出鞘的声音在巷子里头特别响,剑光白晃晃的,照得整条巷子跟白天似的。禾杨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闻时,你他妈要干什么?!”闻时不说话,一剑劈下来。禾杨往旁边一滚,剑劈在他刚才跪的地方,青石板裂了一条缝,碎石飞了一地。“你疯了?”禾杨从地上爬起来,脸都白了,“我又没惹你。”闻时还是不说话,第二剑又来了。这一剑更快,禾杨躲闪不及,袖子被削掉了一截,布片被剑气绞得粉碎。禾杨的脸彻底白了,他开始往巷子深处跑,闻时追上去,剑光在巷子里头乱晃,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禾杨跑了几步发现跑不过,他一咬牙转过身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跟闻时对上。“你到底想干什么?!”禾杨一边挡一边喊:“我到底哪错了?哪不如你意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闻时一剑砍下来,他举剑去挡,两把剑碰在一起,火花四溅。闻时的力气大得离谱,禾杨被震得虎口发麻,软剑差点脱手。闻时的剑又来了,这回直奔他胸口。禾杨赶紧躲,剑尖擦着他衣服过去,在他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衣服破了,露出里头的皮肤,但没伤着肉。禾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闻时,冷汗都下来了。闻时每一剑都像是要砍死他,剑剑奔着要害去,但每一剑都在最后关头收住了。就像是在猫逗老鼠,不弄死你,但吓得你魂飞魄散。禾杨也发狠了,他软剑一抖,剑身跟蛇似的缠上来,直奔闻时咽喉。这一招他用了全力,剑尖带着灵力,在空气里发出尖啸。闻时偏头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禾杨手腕上。禾杨手一麻,剑掉地上,滚出去老远。闻时的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往前送一寸就能捅个对穿。禾杨站在那儿,喉咙上顶着剑尖,动都不敢动。巷子里安静了,只有禾杨的喘气声。闻时看着他,眼神冷得不行。禾杨腿一软,又给跪下了:“师兄,放我一命吧,我虽然不知道哪错了,但是我知错了,我愿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