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发生过的事不可能重来,缺掉的那些年也不可能靠几句话就补回来。李菲倩也没有回应。斯星燃觉得是他在这里让李菲倩不好说什么。他慢悠悠地把蛋糕吃完,放下叉子:“我不想认回你们凌家,对你的墓……公司也没有兴趣。”这话说得太直白。李菲倩和凌玉泽都是一愣。斯星燃转向李菲倩:“妈妈,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干涉,也会支持你,只要是你自愿选择的。你不用太顾虑我。”反正龙约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什么要讲的,没有的话我就要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个病号要照顾。”凌玉泽跟着起身,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斯星燃没接话,看了李菲倩一眼。李菲倩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拦他:“路上慢点。”斯星燃轻快地回家了。今天搜了好几个病号餐的教程,有一个他特别想试试,正好回去就能上手。拐进小区,走到单元楼下,他习惯性地抬头往自家楼层看了一眼。阳台的玻璃门敞着,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龙约穿着那件旧得发软的灰色睡衣,手肘搭在栏杆上,微微低着头,像在发呆。傍晚的光从西边斜斜地铺过来,把整栋楼染成一片柔和的橘色。龙约就在那片橘色的边缘,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感应到什么,目光穿过夕阳和微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斯星燃脸上。四目相对。龙约眨了下眼,对他笑了一下。生病了就这样藏不住情绪“和妈妈谈什么了?”斯星燃一出电梯就看见病号在等他。“关于我们身世的未解之谜。”“解开了吗?”“她解开了我们都知道的那一半。”“……”斯星燃进门,换鞋,宣布:“我决定给你做一份土豆泥!”“好的。”龙约笑了笑,笑意刚到一半忽然顿住,“你们就讲了这个吗?”“对啊,我还吃了一个抹茶小蛋糕。”龙约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好吧,还有一杯海盐开心果。”斯星燃老老实实交代,“但那杯很小,用它抵一杯奶茶我觉得亏了。”“……我还没想到这层,提醒到我了。算半杯吧。”龙约把门带上,“我是想问除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别人?”斯星燃眨眨眼:“为什么要这么问?”龙约一听他这种拐弯抹角的回答,心里就有了答案:“凌玉泽也在?”斯星燃把手机翻出来,打开录音点让他自己去听。龙约挑眉:“还会录音了?”“你教我的。”龙约没教过这种东西。研究表明,儿童的模仿能力在2-3岁左右最强。但龙约觉得,18岁的斯星燃也不遑多让。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腿从容交叠,姿态松弛,手指不紧不慢地点开录音。斯星燃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人一点没有半点病号的样子,听个录音都能听出运筹帷幄的气场。龙约听录音的时候,斯星燃钻进厨房去捣鼓他的土豆泥。龙约听完录音,轻哂一声。还什么“我们本可以早点在一起,让孩子在一个完整幸福的家里长大”。他早就接受自己亲爹不疼亲娘不爱的出厂设置了,现在这位亲爹脑补另一条线是什么意义。另一条线也不会幸福的。不过,凌玉泽原来还会说这些漂亮话。还说什么可以保证给他们好的生活。凌玉泽现在连自己都未必顾得上。龙约去厨房申请电子产品的使用权,斯星燃同意了,给到他十分钟的权限。没看几分钟他就出来了。“斯星燃。”一听这语气就是兴师问罪来了。斯星燃盯着教学视频,头都没抬:“干嘛?”“你早就知道凌玉泽也在,出门的时候不跟我说。”“是吗?”“不要装傻。”“你也没问我呀,妈妈也没跟我说他要来呀,我怎么确定他会来?没确定的事我就不和你说了。”龙约还是沉沉地看着他。斯星燃直勾勾对上他眼神:“怎么了?很严重吗?难不成他会找人绑架我?”“谁知道。”龙约淡淡说完,又靠在墙上把录音听了一遍。他还真不知道凌玉泽想做什么。难不成真的爱上了李菲倩?李菲倩又是在做什么。难不成真的爱上了凌玉泽?这可就麻烦了,跟着凌玉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他本来不想针对凌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