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陛下万万不可!”兵部尚书请命马蹄声如雷鸣,五万铁骑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烟尘蔽日,旌旗遮天。队伍刚出城门,一个人影忽然从路边冲了出来,拦在萧珏马前。“陛下!”萧珏勒住马,低头看去,是顾言。他没有穿朝服,而是穿着一身半旧的戎装,腰间挂着一把刀,那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很直,“臣请命随军!”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身后的将士们都听见了。萧珏看着他:“顾卿,你不是武将。”顾言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亮得像西北的太阳:“臣的父亲是。臣的父亲就是在西北战场战死的。臣从小的愿望,就是子承父志,为国效力。如今北狄犯境,正是臣报效国家、替父亲还愿的时候。请陛下成全!”萧珏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