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也忍不住笑了,却不肯承认,只道,“阿绥还小呢,等他长大,我自然要严格教导,怎能由得他这样撒娇?”一国储君,合该沉稳,如何能作小儿态?再说了,懵懂无知的稚子学着他母亲的模样撒娇,他自然受用,但若是放在半大少年身上……未免显得刻意了些。他不喜欢有人利用她来达成目的,哪怕是她亲生的孩子也不行。“是么?”知韫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打趣道,“那我可就等着看了?”玄凌一本正经地点头,“当……”“母!”阿绥小殿下懵懵懂懂地坐在父亲怀里听着,敏锐地察觉不好。于是皱着眉头想了想,果断向母亲伸出手手。知韫和玄凌皆是一愣。“哎呦,我的宝贝儿子!”反应过来后,知韫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抱起阿绥,在他圆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高兴道,“再叫一声?”阿绥小殿下眼睛亮亮的,赖在她怀里咯咯笑了起来,“母!”“欸!”知韫高兴坏了,抱着大胖儿子重重地亲了好几口,又伸手去拍玄凌的手臂,“听见没有啊?咱儿子会喊我了!”玄凌已从惊讶中回神,见她这样激动,不禁笑道,“阿绥也八个多月了,七七又总教他说话,也该有反应了。”“可是他番外两难殿中的气氛霎时冷了下来。按理来说,中宫有喜、爱妻有孕,放在哪个时候都是一件喜事。然而眼见着皇帝沉着脸、皱着眉,皇后也不说话,正准备恭喜的太医只得默默地把话给咽了回去。“赏吧。”知韫蹙着眉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让人给太医赏,又转头看向玄凌,玩笑道,“这样沉着脸做什么,知道的,是我有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里不好了呢。”“不许胡说。”玄凌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你我膝下已有阿绥,这生育之苦,我实在不舍得你再经受一回。”“大抵缘分使然?”知韫握着他的手,无奈笑道,“既然孩子来都来了,总不好不要吧?与其苦着脸地不开心,不如放宽心迎接。”虽然知韫也没打算生二胎,可毕竟一直都避着孕,不小心怀上也怪不到谁头上去,既如此,总归是看开些好。“可……”玄凌似是欲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闷闷地应了声。“我晓得,七七宽心就是。”说罢,他亦缓和了神色,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温文。虽瞧不出有太多的喜色,却也厚赏了诊脉的太医与侍奉的宫人。陪着她用过了午膳,又照顾了她去午睡,等她渐渐睡熟了,他才慢慢地将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地收敛干净,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