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云君的花儿开得这样好,不若咱们摘一些回去制成香囊?”知韫捻起他发冠上的一瓣杏花,眨了眨眼,语带笑意,“毕竟,倚云君已非凡花,可不是上林苑中可比的。”她估摸着,他已经在心里头给这株老杏树增添了无数光环了。“自是极好。”果然,玄凌深以为然。“我要陛下来摘!”少女眼睫弯弯,颊边绽出浅浅的梨涡,娇艳柔美更胜杏花。玄凌笑着睨她一眼,自无不应。今日出来踏青,自是不曾携带篮子,他索性解了披风来盛放。三两下爬上树身,他瞥一眼知韫悬系在树枝上的水绿色丝帕与银铃,唇角微扬,而后专心挑选采摘花瓣。“我还没制过香囊呢,也不知道制起来究竟难不难。”知韫站在树下笑吟吟看着,“若是制的不好,陛下可不许嫌弃!”玄凌指尖微顿,眸中柔色更甚。“七七的心意,视若瑰宝,自是要贴身带着,片刻不离身。”少女果然很开心。“再叫人特特调一味香来,倚云乡,倚云香,这才叫缘分呢!”她显然兴致盎然,一双润泽的杏眸璀璨若繁星,“我前几日去上林苑玩的时候,见不只是杏花,桃花、梨花也都次宫权日暮黄昏,余霞成绮。玩了一日,实在有些疲累,知韫在回程路上犯了困意,歪在玄凌怀里睡了一路。回仪元殿沐浴之后,倒是精神一些,却也不过用了晚膳就早早睡了。次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昨儿采的杏花呢?”知韫正用着早膳,忽而想起昨日许下的香囊,于是询问宫女。“回娘娘的话,奴婢们已将花瓣都清洗干净,置于偏殿阴干。”青枝福了福身,回禀之后又问,“娘娘可要去瞧瞧?”这些事,都不必特意吩咐,仪元殿的宫人们自会办妥。纵然主子一时忘了,等记起询问时,亦能随时取用。知韫点了点头,“等会儿去瞧瞧。”既然是她自己开口说要做香囊,自然不会随意糊弄敷衍。不过这还是她头一回做这样的手工,得先学一学。还没等她动身,玄凌回来了。她眸中绽开星星点点的笑意,忙起身迎他,“陛下今日怎这样晚?”“是我不好,回来晚了。”玄凌笑着挽着她的手,“籍田后头一回上朝,议事议得久了些。”“哪有?自然正事要紧。”知韫唇角扬了扬,又推着他回内室换衣裳,“我陪陛下再吃些。”反正也不着急。只是等玄凌换了衣裳出来,她确实半点心思也分不给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