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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现代，古钟楼。灵汐的指尖划过他胸口的裂纹，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柔，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露出几分深藏的柔软：“我以为你死了，以为这百年寻觅，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执念。这些年，我化作灵猫，什么都记不起，只凭着本能寻找熟悉的气息，原来那气息，从来都是你。”她抬眼望他，眉峰微挑，依旧是那副强势的模样，却字字句句藏着深情，“我还记得，灵族花园的槐树下，你为我刻颈间灵纹，我嫌你手笨，故意挠你，你却攥着我的爪子，说这纹刻好，便是一生的约定。你还说，等战事平息，用百年心木刻一对槐纹玉佩，替我绾发，八抬大轿娶我过门。”“我都记着。”谢明轩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脸颊，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几百年的颤抖，“我记着你最爱煮槐叶茶，只采晨露未干的新叶，煮出来清冽回甘；记着你看着清冷，却怕黑，我总陪着你在灵塔下看星星，把你的手揣在我怀里暖着；记着你偷偷在我玄袍内侧绣双生槐，被族老训斥，却嘴硬说只是随手绣的，我却把那件袍子当宝贝，日日带在身边。这些，我从来没忘过，一刻都没忘。”灵汐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眉眼间的裂纹，那木质肌理的触感让她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她终究还是卸了几分冷硬，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明轩，这次，别再丢下我了。”“灵汐姑娘，”沈念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不忍却又不得不说的郑重，“谢先生他……如今只是借心木人偶凝形，并非真正复生。他的残魂漂泊数百年，全靠执念支撑，这具躯体撑不了太久。”话音落下，灵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抬头，只是将下巴埋得更深，指尖抚过玄袍上的灵族图腾，声音冷冽依旧，却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借来的光景，借体规矩，三日为限，墨团的记忆里有，我早已知晓。”寻到残页，灵韵呼应灵汐缓缓推开谢明轩，抬眸望他，寒潭般的眸底没有崩溃的悲恸，只有一闪而过的怅然，随即被决绝取代：“既如此，便好好珍惜这片刻。百年都等了，不在乎是真身还是人偶，能再与你说说话，便够了。”谢明轩心口一窒，想说些什么，却被灵汐用眼神制止。她抬手，指尖带着淡淡的灵韵，轻轻拂过他胸口的裂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别难过。能护你一次，能再听你说这些往事，我已无憾。”可这份重逢仅维持了半个时辰，灵汐眼中的清明便渐渐褪去，身体开始快速虚化，指尖变得透明，灵韵忽明忽暗，连周身的红裙都开始泛起细碎的光点。她死死攥着谢明轩的玄袍，指节泛白，没有半分慌乱，眉峰紧蹙间只有不甘的冷冽：“又要忘了……也罢。谢明轩，记住，就算我忘了所有，你也得接着找我。下次唤醒我时，记得煮一壶槐叶茶，要像当年在灵塔那样，只放三片新叶，别煮久了，苦。”魂魄撕裂的痛感剧烈袭来，她却依旧挺直脊背，没露半分柔弱之姿。谢明轩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拼尽全力凝聚灵力想渡入她体内，可那些灵力刚触到她便如泥牛入海，都是徒劳。人偶的裂纹瞬间蔓延至眉眼，灵血隐隐渗出，他嘶吼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破碎却带着死誓般的坚定：“灵汐！汐儿！我一定！一定一次次唤醒你！槐叶茶，我每天都煮，等着你醒过来喝！”谢明轩只能眼睁睁看着灵汐的身影化作细碎白光，一点点消散，最终重新变回灵猫形态，轻飘飘地跌落在地。墨团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清明，只剩懵懂与茫然。它踉跄着走到谢明轩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呜咽，对刚才的重逢、几百年的羁绊毫无记忆，只本能地亲近着这个让它觉得温暖的人。谢明轩强忍心底的剧痛，弯腰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墨团，指尖轻轻拂过它柔软的毛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没关系，灵汐。就算你忘了，我也会一次次唤醒你，哪怕每次只有半个时辰，哪怕我只是具人偶，也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沈念白走上前，温灵之力缓缓渡入谢明轩体内，帮他稳住濒临溃散的灵体。他看着眼前这跨越几百年的深情，眼底也泛起湿意，心里默默泛起波澜：云澜，你看小叔和墨团，几百年的风雨，几百年的分离，哪怕只剩残魂与借体，也没能磨去彼此的羁绊。我们之间的路，纵使有再多阻碍，我也会等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