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走向他。一旁的侍从识趣的退出去,还顺带把门带上了。封聿把手中的青花瓷放在他手里,扶起他的身体让他站在书案上,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往这砸。”他抬眸对上宋岁那双‘你疯了’的眼神,眼里是不顾一切的癫狂之色。只要你砸了,我就会放过你。----------------------------------------。宋岁看着手中的瓷器,明明没有多少重量,他却觉得重如千斤,似是要把他的手腕压断。他眼底浮现一抹杀意,冷声道:“别以为我不敢……”只是一个炮友而已,凭什么认定他会手下留情。封聿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脸,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脑袋即将被砸开花的不是他一样。“我让你砸。”“还是你真的不敢?”被他这么一激,宋岁咬了咬牙,抬手就要砸上去时,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裂开缝隙。“就你这样,什么时候能爬回去…”这道声音像是魔咒一样缠住宋岁的心脏,那声音和眼前人不太一样,带着少年人青涩的稚嫩。他停住了手,把手中的青花瓷狠狠砸在了封聿的脚边,碎片四溅,仿佛也代表着某些规则在悄然碎裂。宋岁闭了闭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就好像他砸了封聿,那酸涩会让他痛的无法呼吸。那是他的记忆吗。以后不能把封聿当炮友了,是这个意思吗?应该是了。见他没有砸向自己,封聿眼中的欣喜难掩,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知何时眼泪顺着面颊流了出来。“我很想你。”他说出了这段时间自己最想说却一直没说的话。宋岁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愣了一下,心脏止不住的抽疼,他低头笨拙的蹭着封聿的脸,“别哭了……”封聿以为他想起来了。“……哭的像尿尿一样。”封聿:“……”一句话瞬间把他伤感的情绪击散。宋岁摸了摸鼻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本意是想安慰他,没想到封聿疼得闷哼了一声。“怎么了?”他心慌地扒掉封聿的上衣,映入眼帘的是道道青紫交错的抽痕,瞳孔猛缩。宋岁又控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后者倔强地看着他,不肯动一下。“老子让你转身!”吼了一嗓子后,封聿乖乖地转过去,后背是密密麻麻交错的青紫痕迹,不像是鞭痕,倒像是某种轻薄的剑身抽打的。还有一些是血红色的痕迹,明显是刚打的。他心脏似是沉入胃里,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肯定道:“是你爹干的。”“妈的,这个老王八蛋,我都没打过你,他凭什么打。”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宋岁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封聿转身抱住他,将他按在怀里,安慰道:“不疼,这只是没完成任务的惩罚而已。”“怎么……怎么会不疼…”宋岁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骗子……封聿你这个骗子!”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吗。他想抱住眼前的人,却因为他后背的伤不敢碰他,害怕弄疼他。封聿:“有你在就不疼。”他说的越轻松,怀里的人哭的越狠,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扯着嗓子哭。宋岁也不知道哭什么,哭他想起的一些零碎的记忆还是哭封聿身上的伤,他分不清了,就是觉得心疼,很想哭。一边哭着一边把鼻涕擦在封聿身上。封聿有些手足无措,以为他在哭自己身上的伤,见自己越说他哭的越狠,索性就闭嘴了。任他哭,大手放在他后背给他顺着气。宋岁哭累了就把头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气,哭的鼻子和脸都红了。“我们……我们先上药…”这个老东西,给我等着。对自己儿子这么狠。封聿眸子闪了闪,指尖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额心,轻声道:“好,你帮我。”上药期间,宋岁一想到抽在封聿身上那得多疼,又忍不住哭了一会,上了小半个时辰才上好药。宋岁哭的眼都肿成了核桃,坐在屋外封聿给他做的紫藤秋千上一晃一晃的,旁边的人给他用冰块消肿。这还是他被封聿带过来,第一次走出屋子,他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秋千椅子比较宽敞,宋岁索性就躺在他腿上,闭上眼享受着技师服务。宋岁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那张冷峻的脸,“你就不能笑笑吗。”他伸手,拇指和食指撑着他的嘴角,让那张锋利的薄唇被迫弯成括号,“板着一张脸,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