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摇头“啧”了两声,“不错是不错,但感觉你更适合穿绯金色的衣袍。”宋辞霜表示赞同,“毕竟我是杀鬼的,穿红一点才像话。”玄鹄沉默了一瞬,斟酌开口:“你娘……”宋辞霜:“你怎么骂人?”玄鹄:“你娘……”“你还骂?”玄鹄闭嘴了,他其实想说“你娘喜欢绯色。”,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总觉得他在骂娘。宋辞霜狠狠剐了他一眼,每次出任务他都对着鬼魂骂娘,这次都骂到自己人头上了。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华丽的马车停在一座贵气的门府外。宋辞霜撩开帘子后,正想下车时,一道粗衣麻布的人影立刻跪了下来,浑身颤抖着。在他跪下前,宋辞霜看了他一眼,有点诧异。跟上次那个不是同一个人。他心里隐约觉得,自己不踩着这人的后背下车,估计下一次又会换一个人,而被换掉的人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宋辞霜做了一阵心理建设,然后像其他来往的宾客一样踩着下人的后背下车。而玄鹄并没有踩他,直接跳下来了。“昭昭,谢谢你愿意陪着我出来,待会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我说。”明心上前几步,牵起他的手,动作轻柔:“我带你在府中到处逛逛。”宋辞霜皱着眉,有些嫌恶的想抽出手,却被那人紧紧握着,手被攥红了都甩不开。他阴沉着脸:“松手。”明心对他这不耐烦的态度并未生气,反而是拉着他走进了府里,面上浅笑着:“昭昭,乖一点,不然我杀了沈砚秋。”“之所留着他是还有用,但你若是不听话,死他一个也影响不了什么。”那人明明笑得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看着忍不住头皮发麻。宋辞霜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死就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进入府内后,宋辞霜被眼前极尽奢华的景致惊到了,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感慨。商人按理说哪怕再没有钱,身上的穿着也会是锦衣玉袍之类的,可他在城门看到的那些商人,身上穿的皆是次等的衣料。钱去哪了,此刻不言而喻。似是看出了宋辞霜的思虑,明心往下拉了一下那人泛红的手:“昭昭,我们给他们庇护,这是那些下等人应该做的。”“他们血统肮脏,灵云殿给他们一条活路已经是最大的开恩了,若不然的话,他们活的只会比现在惨。”听着这阶级分明又冷冰冰的话,宋辞霜嘴角僵硬地轻扯了一下,心脏像是沉入胃里一样难受。是了,他听玄鹄说过。上三界的人像极了重视纯正血统的吸血鬼一样,他们不允许高血统的人和下层人通婚,甚至在一起生活都会被唾弃。宋辞霜又尝试挣脱他紧攥着自己的手:“狗屁的血统。”“你的血是金子做的?金属量超标了吧,还活着呢。”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音量也没有刻意压低,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而视,眼底压着他对血统亵渎的不满。明心脸上挂着招牌笑容,对着周围人道歉:“很抱歉,他年龄还小,不懂得如何……”“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脸长的像屁股一样,平时拉屎很通畅吧,毕竟两张嘴。”宋辞霜不等他说完,在人群中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张口就是输出,饱含怨气的语气像是要平等的创飞所有人。明心笑容僵了一瞬。被宋辞霜挑选的幸运之子一听这粗俗不堪入耳的话,直接气红温了:“你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在场的无不是从小受到优质的教育,身边接触的人都是同等阶级的贵人,哪里听到过这种粗鄙的言语,又碍于明心的权势和修为不敢明面上对他做什么。一时间,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对着宋辞霜议论纷纷。宋辞霜掏了掏耳朵,还弹了一下,忽视胖敦中年男人的怒火:“我说你屁股怀孕了。”明心:“……”胖敦:“???”众人:“……”明心脸上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稍稍用力把宋辞霜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框住他的腰身。“你也想挨撅?”宋辞霜丝毫不给他脸面,被他抱着就是觉得很不得劲,在怀里一个劲的挣扎。“云二爷息怒,这是本公子的可人儿。”明心无视他微不足道的威胁,对着那边的胖敦笑了笑。从刚才进来的时候云中就注意到明心身旁的人了,异常惹人注目,毕竟明心从未带过任何人出现在宴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