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298章（第1页）

玄鹄这才转回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抱歉道：“实在抱歉，打扰各位了，小女子这就带孩儿告辞。”他刚要抬步离去，身后却骤然传来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等一下。”沈砚秋指尖轻轻摩挲着，狭长的眸子微眯，“天启国从未有过白发红瞳之人……敢问二位，是从北疆而来？”玄鹄心头猛地一跳，身形僵住。他很少离开冥界，对人界的地理不是很懂。这小子心思缜密，一看就是在设套试探。他想起之前孟婆说的什么南月族。管不了这么多了，再犹豫就会出事。妈的，赌一把。他强作镇定地转过身，面上不露分毫，“公子说笑了，什么北疆？我们是从南月族过来的……”沈砚秋眉梢微挑。北疆本就不存在，若是南月族的话，那地界族群繁杂，出现白发红瞳之人倒也合情合理。“抱歉，是本公子记混了，二位请便。”玄鹄抱着月霜刚踏出房门，方才还温声浅笑的沈砚秋，脸上笑意瞬间褪掉，冷声道：“跟上她们。”“是。”隐在暗中的黑衣侍女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玄鹄抱着月霜走在茶楼走廊上，并未循着方向去找宋岁，反倒去了热闹的市井街口，真的带着月霜买糖人去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团子，“宝宝，你自己挑。”月霜小短手指着摊位上栩栩如生的兔子糖人，“我要这个！”玄鹄抬手正要付钱，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角那道隐蔽的黑影。正常付了钱后，将糖人递到月霜手里，抱着他慢悠悠地在街巷里踱步。隐匿在暗处的人，一路不动声色地尾随，看着两人买糖人、逛小摊，全然是寻常母子相处的模样，未察觉任何异常，这才转身快步离去，回去向沈砚秋复命。回到包厢内，侍女垂首躬身，笃定道：“殿主，属下一路跟随，并未发现异样，看着就是普通母子。”沈砚秋端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沉沉。听完这话并未应声，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思忖什么。月殇见他神色沉郁，忍不住开口道:“殿主，您是不是多想了。”沈砚秋扭头看向窗外街道上热闹的场景，低声道:“或许吧……”楼下，宋辞霜望着碗里凑够的两碗馄饨钱，想着月霜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当即起身，对老乞丐道：“老哥，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老乞丐笑得一脸和气，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下次再来啊。”直到宋辞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老乞丐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他抬眼望向茶楼靠窗而坐的沈砚秋，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给你机会不中用。”手一挥就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存在过。宋辞霜走到那家馄饨摊，目光扫过围坐用餐的食客，却没瞧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拦住正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的小二，“你好，麻烦问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位少年和一个孩童来这吃饭？孩子看着约莫四岁，是白发红眸。”小二手里还拿着擦桌的抹布，忙得满头大汗，闻言停下动作仔细回想了片刻，当即恍然，抬手朝着不远处的茶楼方向指了指，连声应道：“见过见过！那两位客官刚走了有一会了，看着是往那边的茶楼去了。”此时的宋辞霜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面容生得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清贵之气，一身绯金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周身气度斐然，一眼看去便是非富即贵的人。小二看着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歉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刚才那位公子坐在这说要等人，小人误以为是想吃霸王餐的骗子，多有怠慢。您若是见到他，可得替小人道一句歉啊。”宋辞霜顺着小二指的方向，抬眸望向矗立在街边的茶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抬脚朝着茶楼走去。有钱吗，就去茶楼。转瞬便走到茶楼门口，他抬手撩开棉麻门帘径直迈步而入，刚进门就与一道身影擦肩而过。宋辞霜随意瞥了眼身旁走过的人，没看见长相，被他一头白发吸引了视线。白头发的人这么多吗？他没想太多，满心都是寻找宋岁和月霜，径直转头看向茶楼里的伙计，开口问道：“伙计，有没有见过一位少年和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而与他错身而过的沈砚秋，已经登上停在街边的马车，落座后薄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