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办法把这镯子弄掉,他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把他留下。“晚上陪我去国师府吧,把令禾身上的恶鬼解决掉。”宋辞霜叹息道。沈砚秋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还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眉眼弯弯:“乐意效劳。”……寝屋内暖意氤氲,却漫着靡乱又诡异的气息。令禾衣衫半解,墨色衣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锁骨,眼底是偏执的贪恋。桌案上横躺着一名男子,眉眼轮廓与慕知瑜有着七八分相似,此刻双目微阖,气息凌乱。两人正纠缠得难分难解,翻涌的喘息尚未落地,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国师府大门被人狠狠踹开,木屑飞溅。下一秒,无数举着火把的大理寺侍卫持刀涌入,明黄的火光瞬间照亮整座府邸,冰冷的剑刃齐刷刷出鞘,瞬息间就将府内试图阻拦的侍卫尽数压制。宋辞霜在后面缓步踏入,手中拿着令禾的罪证,眉眼间满是凛然。他把手中的罪证交给卫承,“念。”“乾元二十三年,京城王家,王集之女,王梦梦因弄脏了国师的衣服,第二日死于奸杀。”“乾元二十四年,江南韩家上供皇室六千七百两黄金,国师府抽走了三百两。”“乾元二十七年……”“殿下这是做什么……”令禾打断卫承,衣衫不整地拉开房门。他扫过一圈持刀而立的大理寺众人,目光落回宋辞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屑道:“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罪证吗?”“这些人能杀了我?”宋辞霜没应声。沈砚秋缓步从他身后走出,目光冷冽地看向令禾,“或许……杀你的人,不是他们呢。”只一个眼神,令禾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气血仿佛被冻住,无法动弹。他终于慌了神,失声嘶吼:“你杀了我,令禾也会跟着陪葬!”“你以为我拿这些罪证,叫上大理寺的人是干嘛的?蠢货……”宋辞霜嘲讽道。他话音刚落,沈砚秋指尖凝起一道透明剑刃,毫无征兆地径直从令禾心口穿透而过。不过片刻,令禾周身便冒出阵阵刺鼻黑烟,喉咙里挤出恶鬼凄厉刺耳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着,最终直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卫承随后大喊道:“国师令禾拒捕,激烈反抗,只能当场斩杀!”“收队!”话罢,卫承抬手示意,大理寺众人齐齐收剑,迅速退出国师府,不多时便将现场打理妥当。宋辞霜不想再多耽搁。回到住处,他便让沈砚秋用归明玉,净化慕知瑜体内的魔气,彻底斩断其日后入魔的所有可能,永绝后患。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头疼的只有该怎么回去。看沈砚秋这样,是不可能放他回去的。该怎么办啊…………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诸事渐稳,礼部已着手筹备登基大典,各项礼仪、器物、服饰都在紧锣密鼓地置办。宋辞霜端坐在案前,指尖翻过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礼部呈上来的大典服饰规制上,对着一旁候着的卫承道:“去传我的话,让礼部把登基礼服,按照宇文怀瑾的尺寸做。”“什么?”卫承错愕了一瞬。“殿下……”宋辞霜怎会不知他想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径直打断,“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宇文君朔,对吧。”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卫承身形一僵,瞬间愣在原地,眼底满是慌乱。宋辞霜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那日薛允安说要教他骑马,他便知道宇文君朔是会骑马的,当时卫承就在旁边,他却没有任何诧异。“殿下……您是要离开了吗…”卫承眼眶微红,哽咽道。他是太子殿下从街道上捡回来的,是殿下给了他温饱,心里早已把他当亲人了。这些年,他多多少少猜到了面前这人并非宇文君朔,真正的殿下早就身死了,可他不想承认。“暂时不会离开,但迟早会走的。”宋辞霜见他红了眼眶,心中有些不忍,“卫承,宇文君朔把你教的很好,你的武功可以保卫你家殿下的国家。”“这里有他的母妃,有他的兄弟,有他的臣民,还有你。”“我会让宇文怀瑾放你去边疆,建功立业。”他与这孩子朝夕相处整整六年,怎会看不出他胸中藏着的远大抱负。只是当年自己身边无人可用,才将他留在身边,没舍得放他去闯。如今,他终于可以放手了。“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卫承怔怔望着他,一时没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