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瑜低垂着头,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芒,声音怯生生又带着点委屈,“小人……小人只是想跟栖栖待在一起……”宋辞霜没有回应他,放在桌子上的手,食指不断点着案桌,不轻不重,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卫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凑近宋辞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宋辞霜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向慕知瑜,沉声道:“只想跟他待在一起?那为什么要把他打的半死不活?”一旁的卫承看向慕知瑜,眼神里带着几分心惊。何止是半死不活,分明是专挑最疼、又最不容易致命的地方下的手。平日里这慕公子看起来很温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狠戾的一面。慕知瑜闻言,死死攥着衣衫,下唇咬得几乎渗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发颤,哽咽道:“殿下……对不起,小人……小人心里有点恨……”“所以……犯下了弥天大错,求殿下责罚。”宋辞霜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说过,精神寄托捏在自己手里才最好的吗?”他顿了顿,语调里的调侃更浓,“怎么?”“现在又不是最好的了?”宋辞霜眯起眼看向他。按道理,慕知瑜这种偏执到骨子里的人,把宇文栖珩带走,根本不可能再把人送回来。“殿下,小人想通了……”慕知瑜知道他不好糊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他抬头迎上宋辞霜的目光,眼底满是感情破碎后的伤心,却又掺着几分彻底解脱的淡然。仿佛他真的看透了宇文栖珩的本质,想要放弃这段不可挽回的感情,重新开始一样。宋辞霜沉吟不语,这句话显然不足以打消他的疑虑,但他眼中的情绪不像是假的。左右宇文栖珩又没死,慕知瑜及时回头了,先不为难他了。他语气松了下来,没了刚才质问的压迫感,淡淡开口,“先回去休息,明日启程回宫。”“多谢殿下。”慕知瑜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一转过身,脸上那副可怜模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待他走后,宋辞霜看着桌子上的几十本奏折有点头疼,秦戈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不识字,非要差人送过来。而且还加急了,害的他现在这个点还要批阅奏折。这时卫承瞧见有人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很识趣地自己退了出去。“先喝药,不想看就别看了,我帮你处理。”沈砚秋把那碗药放在宋辞霜面前。宋辞霜盯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汤药,刺鼻的苦味直往鼻子里钻,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充斥着“抗拒”两字。头更疼了。沈砚秋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苦的,先尝一下。”宋辞霜半信半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嘴边,捏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然而,预想中的苦味并没有来,嘴里反倒带着一丝清甜。他咂巴了两下嘴,似是在回味那甜丝丝的味道,好奇问道:“你在里面放什么了?”糖?蜜饯?但是这两样都不会把苦味去掉吧。沈砚秋挑眉回道:“就放了一个去掉苦味的药材而已。”“加了一点糖。”宋辞霜第一次觉得药好喝,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碗药,沈砚秋坐在他桌子前,手肘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唇瓣。嘴巴上有药汁。沈砚秋眸色暗了暗,一直盯着唇角的药汁看,舌尖舔了一下干涩的薄唇。“还……喝不喝了?”他哑声问道。宋辞霜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满脸问号,端起碗送到嘴边,“当然要喝了。”这药端来前就被沈砚秋用灵力温过,温度正好。宋辞霜几口就喝了个干净,刚抬手想擦嘴,一张俊脸忽然凑到眼前。沈砚秋伸舌卷走他嘴边的药汁,咽了下去,拉开距离后,品味了一番,“嗯……确实是甜的。”宋辞霜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这犯规了吧?!该死的会撩。他在心里默念清心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下一秒就看见让他血液滚动的画面。只见那人慢条斯理地将指尖含入口中,唇瓣轻抿,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指腹,眼底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张力,看得他呼吸一滞,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翻涌上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宋辞霜瞬间破防了。“你这是干什么!?我要批阅奏折,你能不能不要妨碍我!”他面上羞恼,微微拔高了音调。正沉浸在勾引中的沈砚秋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