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攸看到光影中的蔺丛舟,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怕自己酒后胡来,和蔺丛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蔺丛舟见状,下意识挑眉,他走过去,把他的衣领给整理好了:“我看着很像是喜欢趁虚而入的小人吗?”叶青攸讪讪道:“不是这个意思。”“你朋友好像给你发消息了,”蔺丛舟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我帮你回复了。”叶青攸激灵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密码的?”“一个一个试的,你生日不行,就试我的。”结果试到他的生日就解锁了。他原先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人一直把自己的生日当成手机解锁的密码。叶青攸的脸很红,他没想过这一茬,他的手机密码竟然就这么被蔺丛舟知道了。“你怎么回复他的?”叶青攸嗫嚅着问。“……我说你和薛医生去吃饭了。”蔺丛舟顿了顿,才答道,“我看你上次给他发消息,就是这么说的。”蔺丛舟打下“薛医生”这三个字的时候,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但是谁叫他现在没有名分,他也只能用这个借口了。叶青攸心中暗道不好,他急忙抓起手机,翻开和余佳熙的聊天页面。他说:“可是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们俩的事情了。”蔺丛舟:“……”叶青攸急得挠头:“你这么发,熙熙肯定会瞎想的。”而且有件事情他没跟蔺丛舟说——中午薛青远刚给他表白了,这件事他是告诉了余佳熙的。中午听到了薛青远的表白,晚上就去和对方吃饭,而且昨天他还在和蔺丛舟纠缠不休,他这成什么人了。“放心,”蔺丛舟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卧室外面走去,“他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心情和时间想你的事情。”叶青攸放下了手机,这才注意到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自己还顺从地和对方走了。他急忙撇开,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你怎么知道?”他问。蔺丛舟从旁那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包酒店附赠的零食,那是一袋坚果。他从中挑出了一小袋夏威夷果,用开果器给他开了一些。“喝酒伤胃,吃点坚果可以保护胃。”蔺丛舟将开出的果仁推了过去。叶青攸随手拿起来吃了,然后看着蔺丛舟,等着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蔺丛舟知道对方在看自己,他想了想措辞,最后说了句:“我来的时候,把陆学森也带来了。”叶青攸差点呛住了。蔺丛舟又给他递水过去,并且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他们好。”叶青攸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蔺丛舟会管别人的闲事吗?而且还是情感私事?他不相信。蔺丛舟被盯了几秒钟之后,说了句“好吧”,又重新坦白:“余佳熙一日不回明市,你就也一日不回去,这样我得等到什么时候。”他当然是不愿意管别人的闲事的,前提是别人的闲事没有碍到他。要是碍到他的话,就别怪他横插一脚。叶青攸抓住了他的袖子,眉头皱了起来,犹豫道:“不是……熙熙不想让阿森知道他的位置的,你这么做,他会很为难。”“陆学森不在他身边,他就不为难了吗?”蔺丛舟面无表情地问道,“躲到陌生的地方去想自己喜欢的人,是最窝囊的方式了。”叶青攸被他这一句话给震住了,但是他记得,蔺丛舟从前也……蔺丛舟的眸光低了下来,开夏威夷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道:“正是因为有经验,我才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叶青攸接过了他递来的果仁,又一口咽下去。他突然说:“我也知道那个滋味。”说完之后又继续道:“可是我们俩的情况和他俩的情况不一样,你知不知道阿森是他们家的独生子?他们家很传统,也很希望给阿森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就算熙熙答应了对方,他们以后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蔺丛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是有一件事,你和你朋友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我见到陆学森的时候,发现他比在医院时还瘦了一圈,因为他表白被人拒绝之后又被他父母强制拉出去相亲,他绝食抵抗了好几天。”蔺丛舟平淡的声音中隐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你们有没有想过,陆学森一个大少爷为什么要在一个精品店当销售员?那是因为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反抗家里人,他从小到大都是gay,家里人却硬逼他相亲,他只能逃。”蔺丛舟继续道:“要我说,他逃了之后更好,如果他家里人这么逼迫他,而他又刚好有自力更生的决心,他逃跑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我替他感觉到寒心,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把他推了回去,不事先过问他时怎么想的,就自作主张地将人推了回去。你朋友口口声声是为了他好,其实是在他已经受伤的情况,又给他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