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熬不下去了,我快要疯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塌。高高在上的沈总,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死死抱着自己仅剩的珍宝,恐慌着随时会失去。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白雪漫天飞舞,冷意浸透四肢百骸。江眠被他禁锢在怀里,下巴被捏的生疼,浑身冰凉。他看着眼前眼底泛红,濒临崩溃的男人,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底积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长久以来的隐忍,自我安慰,尽数碎裂。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心底一片荒芜冰凉。他微微扯动唇角,溢出一抹极淡,极苍凉的笑,声音轻而冷,带着彻骨的嘲讽。“沈遇年,先不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瞬间击穿了沈遇年所有的伪装。沈遇年浑身一震,眼底的疯狂骤然凝滞,怒火再次翻涌而上,他死死盯着江眠,语气带着不甘与震怒。“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的爱与温柔,日复一日的煎熬纠缠,凭什么被他一句“不爱”彻底否决?极致的情绪冲击之下,江眠心底隐藏许久的秘密,再也压不住了。他泛红的眼眶直直对上沈遇年震怒的眼眸,唇瓣颤抖,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哭腔,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要靠吃药才能碰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风雪骤停,时间仿佛彻底静止。----------------------------------------结束周遭所有的声响尽数消散,漫天飘落的白雪,呼啸的寒风,街道的车流人声,全部消失殆尽。天地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和死寂到恐怖的氛围。江眠自己也怔住了。他僵在沈遇年的怀里,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将藏在心底,从未敢戳破的秘密,当众说了出来。这句话,是他藏在心底最深,最痛,最不敢触碰的伤疤。是他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自我怀疑,自我内耗的根源。他原本想一辈子藏在心底,默默疏离,默默退场,体面离开。可极致的情绪崩溃,终究让他彻底绷不住了。而沈遇年,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刺骨。所有的怒火,偏执,崩溃,尽数瞬间冻结。他保持着禁锢江眠的姿势,浑身僵硬,瞳孔剧烈震颤,眼底是彻彻底底的茫然,错愕,难以置信。几秒的呆滞过后,铺天盖地的慌乱,惊恐,无措,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嗓音干涩到极致,微微颤抖,语无伦次,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像一道死刑判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他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自以为瞒的极好,自以为从来不会被江眠察觉。原来……江眠早就知道了。原来这段时间,江眠一切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这个。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沈遇年,让他浑身发冷,手足无措。他最害怕的最不敢让江眠知晓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无遗。江眠红透了眼眶,温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的衣领上,凉的人心头发疼。他看着眼前彻底慌乱失态的男人,一字一句,带着数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与痛苦,轻声质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沈遇年,你真的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吗?”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声音轻轻颤抖,带着极致的悲凉与自嘲。“可笑我还沉溺在你亲手制造的深情假象里,自我欺骗了这么久。”“沈遇年,玩弄我的感情,看着我对你死心塌地,对你念念不忘,很有意思是吗?”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所有的疏离,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煎熬,全部都有了缘由。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尖,眼泪越流越凶,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你不就是嫌弃我吗?”“嫌弃我身上留着那些消不掉的疤痕,嫌弃我不再干净完整。”“可是沈遇年,那场意外,从来都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满身伤疤,我也想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江眠的声音哽咽破碎,委屈的近乎崩溃。“如果你真的嫌弃我,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离开,不会纠缠你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一边打心底里嫌弃我,抵触我,连触碰我都需要靠药物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