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别这样……”白小然看着他满眼的泪光,看着他眼底决绝的深情,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固执,彻底崩塌。他再也撑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出声,哭声沙哑又脆弱,满是愧疚与自责。“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我以为我是为你好,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一意孤行,会把纪渊庭逼到这般生死相随的地步。他以为的成全,在纪渊庭看来,不过是一种伤害罢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相爱,从不是放手,不是独自隐忍,而是并肩同行,不离不弃。纪渊庭听着白小然说的这些话,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轻轻夺过白小然手中的刀,狠狠扔到一旁,再也没有半分偏执,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心疼。他张开双臂,极尽轻柔的将浑身颤抖,泪流不止的白小然拥入怀中。他抱的很轻,生怕力道重一分,就弄疼他脆弱不堪的身子。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温柔的轻抚着他单薄的后背,慢慢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没有禁锢,没有逼迫,只有克制又温柔的爱意与失而复得的珍惜。白小然靠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熟悉的气息,所有的痛苦,委屈,挣扎,执念,全都烟消云散。他轻轻环住纪渊庭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回抱着他。泪水打湿纪渊庭的衣衫,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误解,所有的折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小然,以后,再也不要把我推开了,好不好?”纪渊庭的声音温柔沙哑,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恳求。白小然轻轻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的,坚定的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无比认真,带着此生不变的笃定。“好……”再也不离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原来最好的相爱,不是各自成全,不是互相折磨,而是直面风雨,彼此相守。纪渊庭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轻轻的吻着他的发顶,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从此刻起,他再也不会让他的爱人,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密闭已久的卧室,终于散去了所有压抑与阴霾,阳光透过缝隙,洒进缕缕暖意。没有囚禁,没有挣扎,没有生死抉择。只有两个彼此深爱的人,紧紧相拥,卸下所有执念与伤痛,双向奔赴。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四季相依,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危机深秋的风,向来带着彻骨的凉,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打着旋儿飘落,漫天皆是萧瑟之意。风掠过别墅区的林荫道,拂过落地玻璃窗,给整栋静谧的宅邸,都裹上了一层清冷的秋意,可屋内,却曾盛满了旁人艳羡的温情。自从沈遇年从傅森屿手中取走那瓶药片之后,他和江眠便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僵持与疏离,陷入了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温柔乡里。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朝夕相伴,寸步不离的爱人。可只有沈遇年自己知道,这份亲密,从来都不是顺其自然的心意,而是靠药物才勉强维系的。他爱江眠,爱到视江眠为生命里唯一的光。这份爱意,从来都不假,也从来都没有半分敷衍。沈遇年从未有过一刻不爱江眠,恰恰相反,他爱的太深,爱的太重,才会被过往的意外,困住了所有的本能。此前无数个日夜,他满心满眼都是江眠,顺理成章的与他亲近,把所有的温柔都捧到他面前。可他却亲眼看见,江眠因为自己,身陷危险,浑身是伤的倒在了他面前。那一幕,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成了他心底最深,最痛的执念。但凡他想要靠近江眠,想要与他有亲密的接触,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的,反复浮现江眠痛苦无助的模样。心脏就会被极致的恐惧与愧疚狠狠撕扯,产生本能的排斥,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与情绪。他不是不想碰,是不能碰。他怕自己再一次护不住江眠,怕自己的存在会再次给江眠带来伤害。更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痛苦会刺痛江眠,继而让他胡思乱想,独自难过。沈遇年承受着这份心理枷锁,煎熬了无数个日夜。他看着江眠默默守在他身边,看着少年眼里满是对他的在意,看着他小心翼翼维系着两人的关系,他比谁都痛苦,比谁都想要挣脱这份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