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不过一个月未见,白小然瘦得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下巴变得尖削,眼底布满了浓重的青黑。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满是疲惫与憔悴。白小然看到纪渊庭的那一刻,并没有太过惊讶。他早就知道,以纪渊庭的能力,自己迟早会被找到,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彻底适应这里的生活,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彻底放下过去的一切。他为了躲开纪渊庭,刻意选了这样一个不见天日,如同牢笼般的地下室,以为能藏得久一点,却终究没能逃过……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垂着眼眸,没有去看纪渊庭。仿佛眼前这个找了他一个月的男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这副模样,却彻底点燃了纪渊庭积压在心中的怒火。他无法想象,自己捧在手心里,从未让他受过半点委屈的白小然,为了躲开自己,竟然甘愿住在这样一个鬼地方。还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心疼像是细密的针,狠狠扎在纪渊庭的心上,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愤怒。愤怒白小然的狠心,愤怒他不顾一切的逃离,更愤怒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白小然。”纪渊庭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你为了躲我,宁愿住在这种地方?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白小然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是。”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戳中了纪渊庭的心脏。纪渊庭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跟我回去。”他不想再发脾气,他找了白小然一个月,如今只想把人带回身边,好好照顾。可白小然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回去。”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纪渊庭最后一丝隐忍的平静。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一个月的担忧、焦急、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与偏执的占有欲。他无法接受白小然的拒绝,无法接受自己拼尽全力找到的人,依旧铁了心的要离开自己。纪渊庭大步上前,不等白小然反应,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白小然的手腕细得吓人,突出的骨头硌的纪渊庭手心发疼,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去?”纪渊庭盯着他的眼睛,眼底一片猩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白小然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本就身体虚弱,哪里是纪渊庭的对手,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他抬眼,直视着纪渊庭,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与嘲讽。“纪渊庭,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a城那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你必须跟我回去!”纪渊庭咬牙,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中又疼又气。他知道,好好沟通已经没用了,眼前的白小然,已经铁了心的要逃离自己。他不再多说,直接弯腰,不顾白小然的反抗,伸手将人打横抱起。白小然剧烈的挣扎起来,声音虚弱却满是抗拒。“纪渊庭,我不跟你走!你放开我!放开!”纪渊庭死死的抱着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挣扎。他抱着白小然坐进车后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柔软绳索,不顾白小然的反抗,将他的手腕绑在了一起。绳索很软,不会磨伤他的皮肤,却足以让他无法挣脱。白小然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身旁脸色阴沉的纪渊庭,声音沙哑的开口:“纪渊庭,你这样没用的。你就算把我绑回a城又能怎么样?只要我想走,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把我绑在身边。”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纪渊庭侧头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偏执与隐忍的怒意。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冰冷:“一辈子看着你又如何?白小然,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高速上,朝着a城的方向而去。白小然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逐渐变得麻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