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怀宜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针线活我不适合,那别的活,我应该都适合。”柯景冉愣了一下,疑惑眨眼:“啊?什么?”话音未落,乔怀宜已经走到他身前。不等柯景冉反应过来,他伸出温热的掌心,轻柔地替他揉捏手腕。柯景冉心头一暖,抬头看向眼前温柔的男人,轻声道谢:“谢谢乔医生。”乔怀宜指尖微微摩挲着他的腕骨,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柯老板不用客气,付我工钱就好。”柯景冉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笑出声来,“那我正式聘请你,做我店里的专属按摩师,怎么样?”“可以。”“但我只做柯老板一个人的专属按摩师。”他的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轻轻握住柯景冉的手腕,暧昧的氛围在安静的房间里悄然蔓延。柯景冉笑意直达眼底,心头小鹿乱撞,轻声应道:“好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两人的手掌不知不觉紧紧相缠,指尖交叠,温热相触,空气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柯景冉凝望着他的眉眼,眼底再次染上浓浓的痴迷。犹豫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乔医生。”“嗯?”乔怀宜垂眸看他。“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啊?”空气微微一静。乔怀宜身形微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很温柔,人心地很好,就是太懂事,总习惯性委屈自己,对自己不太好。”柯景冉心底悄然涌上一阵失落,他低垂下眼眸,轻声呢喃:“那他真的好傻。”“嗯,是挺傻的。”乔怀宜顺着他的话应声,眼底的温柔与偏爱藏都藏不住。可这份明目张胆的深情,柯景冉却全然没有看懂。看着男人温柔的笑意,柯景冉心里又酸又涩,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故作轻松地开口:“好啦,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别熬太晚。”乔怀宜察觉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绪,却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叮嘱:“好,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两人各怀心事,一场藏在眼底的深情与暗恋,依旧悄然藏匿,未曾言说。“乔医生,乔医生。”接连的呼唤,才将乔怀宜拉回神思。“你怎么了?”柯景冉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脸上,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乔怀宜放下手里的针织玩具,“没事。”话刚说完,柯景冉的声音就响起。“乔医生,我有话想和你说。”察觉到他严肃的语气,乔怀宜神情稍稍凝重下来,“你说。”柯景冉转过身,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下意识避开乔怀宜的视线,“我打算搬出去了。”他不敢去看乔怀宜的眼睛,心里藏着几分忐忑和不舍。乔怀宜骤然一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搬出去?为什么?”“我已经和我爸妈商量好了,过段时间就接他们过来定居,一直住在你家里,实在太不方便了。”柯景冉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这段时间住在乔怀宜家里,叔叔和阿姨待他温柔体贴,事事周全,乔怀宜更是处处迁就照顾他。他已经习惯了这份温暖安稳的生活,可他终究是外人,总有要离开的一天。接父母过来后,再赖在乔怀宜家中,只会徒增他们的负担。乔怀宜最是了解柯景冉敏感内敛的性子。要是柯景冉的父母也住进他家,柯景冉只会越发拘谨,心里的负担只会更重。他走到柯景冉身前,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那你打算搬去哪里?”柯景冉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里,迟疑了几秒,“我回之前的公寓住,那套房子,季御清留给我了。”闻言,乔怀宜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瞬便舒展开来,“也行。”柯景冉有些意外,“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不合适吗?”乔怀宜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瞎想什么呢。他骗了你这么久,亏欠你的本就数不胜数,这套房子是他理应补偿你的。”柯景冉悄悄捏紧了指尖,心头一片温热,“谢谢乔医生。那我今晚就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好。”乔怀宜温柔应下。夜色渐深,城市坠入静谧中。夜里十点,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乔怀宜他刚刚处理完一名醉酒外伤患者。褪去沾着碘伏与淡淡酒气的医用手套,丢进医疗废物袋里,后背早已被白大褂闷出一层薄汗。急诊诊室里还飘着酒精、消毒水混着呕吐物的刺鼻味道,桌边散落着方才清创用过的纱布、镊子,地上零星几滴暗红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