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灯红通明,室内的光却似蒙上一层模糊的雾,光被人伸手按灭,尚借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才显得雾里不只剩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味道,爱甜的丁泽悟吸吸鼻子,只觉恶心。
他眨下眼,待那层雾无止尽的落下又漫上,耳朵也像被雾裹住般闷闷的,不想再听,嗓子眼里直往上冒着滚烫,最后逐渐平静。
“我受不起。”
“我说我受不起!从一开始我就受不起,你明白吗。”
“是,我随便赌的。我后悔,我后悔的不得了。”
“我宁愿你不是真喜欢我。”
“那我宁愿……”
丁泽悟猛地惊醒,额头上的几滴汗掉下来,成了白被上刺眼的圆点。
突闯入脑子的回忆比前几天的梦境真实太多,如同又设身经历了番。
他紧抓腿上被子,看着洁白病房,久久回不来神。
什么情况。
0543呢。
这是又重生了一遍,还是……
没等他想太多,有只手在他眼前上下扫了扫。
见人看过来,戴弘曜松口气的同时不忘吐槽道:“你说你失个忆也变得太拼了吧。”
刚宁廑雾在Snail走廊晕了过去,众人都被吓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年颢顷已经捞起人下了楼,面具从他进店开始就没带过一次。
还是周鸣律临时开展活动吸引大厅的注意,才没引起太多骚乱。
戴弘曜也赶紧通知了公关部,如有不良消息流出,直接封锁。
这着实反常,之前宁廑雾稍微耍点小心思贴年颢顷身上都能获得平地摔加大白眼的套餐,这次年颢顷不光没嫌弃,还少见地露出了平常没有的慌张。
一路上戴弘曜大气不敢出,金瑜来电话他都没敢多聊,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哑巴司机。
谁知道这位少爷又在琢磨什么。
粟馨可更是为自己和丁泽悟各捏把汗,心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帮人找补。
等到医院,医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只说是疲劳过度导致的。
年颢顷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块脸,抽张湿巾擦过手后把粟馨可叫了出去。
没人注意,年颢顷把人放床上时看了眼宁廑雾耳后的位置。
年颢顷一直都知道宁廑在收集自己的有关信息,他也没想着管,毕竟有几位追求者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况且有这样一位人尽皆知的“狂热追求者”,还能打点掩护。
年颢顷对宁廑最多的感受就是不耐烦,以及对对方妄想学丁泽悟的不屑,甚至掺杂着点厌恶。
粟馨可也知道这点,可如今这位追求者“失忆”后扬言过不再喜欢年颢顷。
于是被问起时,她一口咬定是自己不舍这位曾经的大客户,主动约了人家出来,并无保留的告知了对方其追人经历,来彰显自己的用武之地,希望可以再次交易的诚心。
至于宁廑雾那句实在突兀的话,粟馨可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解释,装作茫然。
“这有啥好问的啊。顷哥,就算你多不待见宁廑雾,你身为公司老板之一,至少听说过点自家员工的爱美人设吧。”
年颢顷看着她不说话,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估计他骨子里就爱美,看见周鸣律染的那么成功,没准是想问问Tony老师的联系方式呢。再说,他之前不是为了追你,一个月还换过四种发色吗。”
年颢顷轻嗤一声:“这还是你第一次没吐槽周鸣律那颗西红柿脑袋。”
粟馨可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下,要不是为了丁泽悟,她不可能这么违心。
丁泽悟跟着戴弘曜出来就看到他们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