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觉,你知道小爷我当初为啥要来这里吗?”
良河不合时宜的开口,我呆着眼摇摇头,他不说,我也不会多问。
“这里面有一个人,我是在我爹的日记里看到的,讲他是一个进城务工的年轻小伙子,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一笔钱。不多,但是那是他家里唯一的支柱。”
后来我听着他喃喃低语,把整件事都讲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的喉咙就极为不舒服,我拼命咳嗽着。
“易觉……你怎么咳出烟来了。”
这句话我不懂,我只知道每一次剧烈咳嗽都牵动我的全身的神经,眼前甚至都开始出现一块又一块的黑斑。
我抬起手想要抹去时,发现我全身都由内而外发出黑色的烟。跟刚才在厂房里一模一样。
“不……不知道……”
我眯着眼想要看清那块黑斑,却不料那块黑斑朝我撞来,塞满我眼眶。
我的脑中登时充满杂乱无章的声音,嗡鸣在我耳畔顺环播放,我拼命想要扯开黏在我耳廓上的杂音,却不料我手中一紧,抓到一抔土。
我怔然睁眼,那种黏糊的恶心居然在一瞬间被这干燥的土地吸去,利落一身,让我的大脑无比的清醒。
“这……这是哪儿?”
我睁眼时,强烈的光线如针般刺进我脆弱的眼球,留下缓解的泪水。
不等我弄清楚地方,在我身后就传来一声极为清亮的少年音。
“唤妹!说了你还小,不要上灶!”
我恍然扭头朝着那人望去。
好熟悉的一张脸啊!我痴痴地移不开眼,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一张清秀的脸。
“逢哥,俺不小了哇!俺爹俺娘下地了,俺又饿了哇。”
接着我视线往下移,看着一个比灶头还矮一节的小妹妹扯着名叫逢哥的衣角。
“你饿了,就走几步来俺家,俺家有肉肯定把唤妹养的白白胖胖的!”
逢哥矮身抱起唤妹,把她身上的土灰拍开,扬在照射进屋子里的光中。
“哇!光里还有星星呢!”
“哈哈哈哈,大白天的哪里来的星星,不过俺家有肉,带你吃去,吃饱后啊咱俩给叔婶送到地里去。”
逢哥一脚迈出低低的门槛,随后转身把竖在门框边的铁棍横进大门上的木框里,撞的木门吱嘎吱嘎的响。
我看了半天,他们的对话,他们的动作,我才慢慢抽离出来。这是他们的故事吗?这是他们的生活吗?
“逢哥,你家猪肉不是没了吗?怎么又有了,难道是你家猪肉下崽崽了?”
“哈哈哈哈,不是下崽了,咱家的猪肉,唤妹什么时候想吃,啥时候都有。”
逢哥抱着怀中穿着灰红色打补丁袄衣的唤妹往旁边的红砖房里走去。
“哦耶!太棒了!俺可以吃肉肉了。”
唤妹笑起来时有俩小梨涡,在嘴角边上,看着让人恨不得拿糖葫芦逗她笑。
“好啦好啦,外边风大,小心吃进肚子里,晚上睡觉就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