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一声,原来神都不保佑我。我把头发揉乱,可我不是需要神保佑的人。
不过我转身时,还在感概这么偏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挂灯,这里居然还这么亮。
我没多想,刚想踏出门槛,去原先的厂房一探究竟,天随人愿,有人把我叫停。
我微睨一眼,但是我有些近视,只看见一身黑衣。我又开始联想,今晚见到观叔时,也是一件黑衣,或许就是他。
我转身。不错,就是观叔!
可他的状态不行,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观叔又是怎么一个人来到这里。我一边在内心自责,一边快步向观叔走去。
“观叔!你怎么在这里!”
我瞳孔不觉放大。他的身体趴在地上,四肢在轻微颤抖,观叔注意到我,瞳孔向上看着我。
同时他嘴中的鲜血还随着一张一合的动作极速流出。
我忙跪在地上,将观叔平躺在地,头部放到我的大腿上。
“观叔!你……”
“良河我……我找到了,帮……我接……接他出来……”
观叔的力气似乎是攒着的,见到我后,才一点一点泄露出来,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听到他这般说话我眉眼间染着焦灼。
“良河是不是还在厂房里,您先别急,我……我带你出去。”
这句话不是空口说白话。之前我也是遇到危险之后才来到的城隍庙,我猜想观叔这一身的伤,虽说晚了些,不过还是来到城隍庙,抢来一条命。
如果是突然来到这里的,那肯定是会有危险存在于厂房的,依据刚才的推论,可以放心的是,良河并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呼吸顺畅了些。
我检查观叔身上是否有受伤,没想到,他全身上下翻不出一块有伤的地方。这可怪了,不是外伤,难道是内伤。那就更耽误不得。
我背不起观叔,就半蹲着把观叔的一只胳膊绕过我的头,搭在我肩膀上,再腰部用力将观叔直起来,半步半步地往外走去。
好在观叔嘴中没有吐出过多的血,否则刚才的动作或许流的血更多。
我就这样艰难地将他带出城隍庙。
入夜,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十一点。
我挪着走到观叔停车的地方,让我诧异的是,山神没走,他半倚在车门,指尖轻拨着落在额前的白发。
“哟,这么快?”
他见到我来,低沉的眉眼陡然一亮不过很快就压下去。
这句话我扣字眼感觉他是在讽刺,听语气却觉得是一句关心的话,弄得我左右都不是。
“帮我一把,谢谢。”我觉得我跟山神的关系好像可有可无,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说话有些没力气了,城隍庙到停车的地方不远,不过再搭上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成年人,还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死沉!
山神好在只是在打趣,见我开口,动作利索地把头发往后一撩,上前握住观叔的右手,之后他矮身把观叔也挂在他的后颈上。
他这么一帮手,脖子上的秤砣终于少了不少重量。
“嘶,他脖子好像有点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