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暴雨转小雨,滴滴答答地落下。
渡刃吃完饭过后,撑着把伞在路口等车。
雨天、工作日,车辆乱成一锅粥,交警站在中间指挥交通,不敢懈怠。
渡刃看着手机默默算着是否还能赶上今日新上的电影。
他的身边站了个用书包挡雨的人,正悄摸摸垂着头,不动声色地靠近他蹭伞。
渡刃很快察觉到了对方,他收起手机放回口袋,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蓬松的短发微微翘起,睫毛长长的,右手大拇指上的小痣格外明显,脸被头发挡住了,看不清。
对方玩着手机,装作毫不在意,似乎只是人潮太过拥挤,所以才靠得太近。
整个人身上都写着看不见我和别理我。
渡刃看了看他头上的白色书包,被雨淋到,一块深,一块浅,仿佛书包的使命是挡雨,而不是装书。
渡刃皱了皱眉,只是把伞撑过去了一些,什么也没说。
渡刃给他撑了好一会儿,对方似乎玩手机玩上瘾了,光傻笑,自己打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对方还在“偷偷”蹭伞,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雨又开始下大了。
汗珠大的雨点打落在对方身上,被吓了一激灵,一抬手,书包掉了,抬头撞到了渡刃,书包没来得及看一眼,便乱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渡刃捡起他掉落的书包递给他,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包纸巾。
对方脸一红,非常不好意思地微微垂头,不敢看对方眼睛,声音又小又弱:
“谢…谢——”
渡刃扫了眼他的样子,鼻梁高挺,眼睛溜圆,一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样。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的一股黑气,黑气黑而浓,静静不动,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
渡刃放在腿侧的手指动了动,有一股子想要搅一搅黑气,看看会不会搅得天翻地覆的冲动,怕突然惊扰,他强忍着好奇压下这股感觉。
这种行为太不礼貌了,而且这又关自己什么屁事呢?他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
一辆车停在路边,司机降下车窗,喊道:“谁打的车?去电影院的?”
渡刃等来了自己的车,把伞一下子塞给他,说:“送你了。”
没等对方说话,渡刃钻进了车里面,报了尾号。
车子启动前,雨中的人拿着他的伞,呆愣愣地看着他,渡刃随意扫一眼,拿烟的手顿住了,随即眉头紧锁。
变了……
黑气变成红了……
血光之灾?
司机冲后视镜看他,提醒道:“帅哥,扣好安全带。”
渡刃才发现自己安全带没扣好。
突然的变化使他有点走神。
他不明白,为什么给个伞,还给对方带来了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