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三十二!”宁霖跳起来,手舞足蹈道,“我们有足足三十二个碗!”
谢青宴嘴角噙着笑,手上在脑后胡乱抓着头发,束起高马尾,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是三十二个。”
宁霖的动作顿时僵在那里,“大师兄这几天明明没练习!”
“你这也不是一日之功吧。”谢青宴像是看穿了这个小女孩在想什么一样,弯着眼睛试探,“童子功啊?”
宁霖点点头,“嗯。”
“既然打平了…”
谢青宴本想说秘密这事就算了。
却被宁霖抢了先,“既然打平了,我们就互换秘密吧!”
谢青宴扶额,“那也可以吧。听你的。”
“那我们到那边去说,”宁霖指了指松雪殿的回廊下。
谢青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纪雪岑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书里的内容。
“行。”谢青宴眼睛就没离开过纪雪岑,他点点头,“走吧。”
宁霖转身对宁时雨嘱咐,“师兄你不能过来哦,这是我和大师兄之间的秘密。”
宁时雨闻言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心事。
你和他有了秘密吗?
“……”他苦涩地勾起唇角,“好。”
宁霖带着谢青宴走了,宁时雨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像是要把地面盯穿。
为什么他看着她与别人关系好,心里会如此苦涩?
他摇了摇头,又告诉自己一遍。
宁家于他,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你先说吧,”宁霖仰头看着谢青宴,“秘密。”
“你想知道什么?”谢青宴眼睛眯起。
宁霖托着下巴想了想,还真没想到什么,“你欠我一次吧,后面再问也一样。”
“那我问你了?”谢青宴想了想,试探道,“你们家…在京中的地位如何?”
“地位?”宁霖低下头,“我祖父是太子讲师,配享太庙,地位应该挺高的?”
谢青宴在听见太子的那一刻,表情有一瞬间停滞,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二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正殿前。
谢青宴无意间一瞥,纪雪岑已经不在廊下,就好像他从来没出来过一样。
他看起来没什么朋友,生活也很单调,是一直这样吗?
是自愿的,还是只是没有人愿意带着他进入凡尘?
他忽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纪雪岑舞剑的模样。
他身上这种淡淡的平和,是从来如此,还是岁月的磨砺?
谢青宴有些出神,又被宁霖喊了回来。
“看什么呢?”宁霖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师尊早就进去了吧。”
“没什么,”谢青宴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正经,“刚刚有点走神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