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的人,从谢青宴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我琢磨了一会,”谢青宴勾起嘴唇,眼睛微眯,握着逐尘的剑身在地上画图,“我们一个人去吸引毒蝎,剩下两个人朝着毒蝎的腹部刺。”
“腹部只有软甲,确实是毒蝎的弱点。”宁时雨右手托着下巴,朝谢青宴的方向瞥了一眼,在心里盘算着,“但是这个情报,他是怎么获得的?”
谢青宴感受到那道目光,有些不自在,他摸摸鼻子找补道,“我在下面观察了有一段时间,才发现它腹部比其他地方软一点。”
“我去引开它吧!”宁霖右手高高举起,摩拳擦掌看起来十分激动,“我应该可以。”
宁时雨一言未发,只是眉头紧蹙。安静地凝视主动请缨的宁霖,克制着翻涌的担忧,片刻后,他张了张嘴,哑声否决。
光是想到宁霖可能会受伤这种可能,他都难以接受。
“师兄,你放心好啦,”宁霖晃了晃腰间的布袋,眼底露出一抹狡黠,“母亲在我出发前都给我装好了,放心吧,我药不死它。”
“你把布袋给我,”宁时雨右手手掌朝上,“我去引开它。”
宁霖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分,“这是我的布袋,你如何使得?”
“……”宁时雨手依然没放下,只是直直看着她,眼里竟多了些哀怨。
“停停停——”谢青宴打断他们,“这样吧,我去引开,你们打?”
“我来打。”宁时雨收回右手,抱胸道,“我们两个就够了。”
“师兄!”
“宁霖。”
宁霖从地上跳起来,素来像暖阳一般,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的她,此时再也忍受不了,双目微微睁大,下颌紧绷,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戾气,“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就凭师母临行前的嘱托。”宁时雨丝毫不惧,依然安如磐石地坐在地上,“就凭我是你师兄。”
“是师兄很了不起吗?”宁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里藏着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气急:“在你眼里,我就永远是需要被护住、什么都做不了的人吗。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你有什么立场干涉我?”
宁时雨睫毛颤了颤,终究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他想起训练场上的那只飞鸟。
飞鸟每日里总是盘旋在他上方,无论风吹雨打,从来不会离开。
他误以为是飞鸟需要帮助,找了个笼子,将飞鸟关在里面,每日给它水和吃食,笼子也总是挂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的地方。
后来,向往着蓝天的小鸟郁郁而终。
它一生不缺水与吃食,只是被保护的太好,没办法完成一生所求。
宁霖就是那只飞鸟,经年盘桓在他身边,此刻终于想要飞往广袤无垠的蓝天。
那宁时雨就愿意做她的家,不是笼子,而是温暖的巢。
他眉头紧皱,嘴唇紧紧抿着,甚至要咬出血来,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松口,长叹一口气。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他垂眼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