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华突然起身,轻轻环抱住琴素问。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琴素问脱力的枕在母亲的肩膀上,她终于认命了。终于……耳边传来母亲亲切的声音:“我知道的,问问,别怕,别怕……”“有娘亲陪着你,所以,快醒过来吧——”琴素问掏出了自己很久没有用过的那把剑,那是一把银色的剑,结构简单,绑着一根绿色的剑穗。她颤颤巍巍的将剑握在手中。“噗通——”她刺向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万物寂静——心中的迷雾瞬间消散,琴素问还是屹立在小舟上,仿佛刚才的浓雾没有存在过一样,仿佛刚才的环境,都是假的一样。其实……其实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这是假的。只不过太过美好,她不忍心拆穿罢了。环顾四周,还有众多修士依旧躺在小舟里,没有任何动静,想必还是被困在环境中,蒙蔽了双眼。雾是假的,根本就没有雾。娘亲是假的,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而一旁的悔生,此时脸正对着舟底,脸上已经被自身的体重压出一个清晰的红痕,一头红发散乱在地,几许透过小舟,延绵至水面。“清儿,快跑!”“快跑啊!”狼叔满身伤痕心脏处还被插着一柄长剑,能够说话,已经是用尽所有的精血了。他推搡着悔生,想要将其赶到殿外,因为殿内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永生难忘。这……这是回到了那一天吗?悔生看了看自己,还是当年个青涩的模样,只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了。他直直的看向前方的宫殿,华丽,奢侈,只不过,下一秒,似乎就要易主了。“五皇子,你还愣着干什么!”狼叔口中喷出大口鲜血,直直得将胸前的衣服染成了血色,眼前的少主好像是愣住了,顿在原地,一动不动。“狼叔,你辛苦了。”悔生眼神深邃,似乎在预谋着什么,冷冷的看向眼前的宫殿。他释出一股红色的灵力,将狼叔扶到一旁,帮狼叔止血。“快跑啊,五皇子,你根本不是熊奎的对手……”他声音沙哑,手脱力的跌在地上,眼神逐渐空洞,这是泯灭之兆。悔生凑到他耳边,道:“放心,狼叔,我会替父亲报仇的。”只是这一句话,仿佛将心中所有的尘埃散去,狼叔终于得到了回应,瞪圆的眼睛泄力,连带着是手指的最后一丝力气。“啪嗒——”手指完全落地,没了呼吸。悔生轻轻的将他的眼睛闭上,“放心去吧。”大殿内,目光所及之处,鲜血四溅,而鲜血最浓最多的地方,赫然是主殿的座位旁。那人被斩断了一根翅膀,杂乱的红色羽毛散乱在地,只剩几根还立在羽翼上。那人的胸膛处有一个血洞,视野竟然可以径直穿过。“内丹,竟然……”竟然已经被人挖了去吗?即使听过了无数次的族人口口相传,但第一次直视真正的画面,悔生还是忍不住的手抖,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鲜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血泊。“父……父皇……”悔生踉跄的走向前去,眼神却紧闭着,不敢直视眼前这人,分明……分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外出游历,昨晚父皇还跟他通讯,说娘亲给他准备了喜欢的灵果,询问了自己去了哪些地方,怎么今天就会发生这种事情……面前的人已经毫无声息,眼神空洞,直直的看着房顶,像是有许多没说完的话和哀怨。“清儿,你……你怎么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悔生瞳孔镇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颤抖:“娘,你……你……”娘亲被剑贯穿了右胸,但还有一息尚存。娘亲竟然还活着,族人不是说,她已经被熊奎残忍的杀害了吗?“娘……”悔生连忙冲过去,检查起娘亲的伤势,灵力轰然传进女人的身体里,强劲的和恢复着女人支离破碎的身体。“娘,你没事吧。”悔生眼角含泪,“我……我再给你输入灵力。”“清儿,不用了,我已经到了极限了。”女人轻轻的抚摸着悔生的头发,眼神温柔至极,想以此来缓解悔生焦躁不安而颤抖的身体。“不……不可能!”“你一定会没事的!”女人狠狠的握住了悔生的手,这是她全部的力气。“快逃,一会熊族就要攻打进来了,你父皇已经泯灭了,娘亲不能再失去你了。”“快逃啊……”说着,便要推着悔生的身体,想要将他拱出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