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菩树不愧是心常寺最有名的树,槐序第一眼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片晃动的银白,就像太虚仙宗夜晚的月光一样,下一刻,他闻到了银菩树的香味,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味道,但他突然想起来太虚山的花海和院子里的树。
给他们带路的沙弥向他们介绍,“你们来的时间正好是银菩树开花的时节,这些银白色都是它的花,而且银菩树的香味因人而异,每个人闻到的都是不一样的。”
太虚仙宗来的最晚,其他来的早的修士都已经来看过了银菩树,见附近没有其他人,几个人低声讨论起来。
“我闻到的味道是海鱼的味道,好奇怪啊。”苏小棠有些困扰,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太违和了。
“我感觉像是雪的味道,就是太浓了。”沈墨白还记得他们在太虚仙宗冬天打雪仗堆雪人的时候。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记得去年咱们引气入体的花海吗?有点像墨白哥哥说的,味道被放大了好多。”槐序皱着眉,他还是更喜欢淡一点的。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雪域玩,我闻到的是雪域中雪莲的香味。”陆霜华有些想家了。
“我感觉有点像果子的香味。”落泊岸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咱们平常喝的那种果汁的香味吧,淡一点。”
落泊岸说完,几个人看向宁焰,平时都是宁焰最先开口,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哎。”宁焰摊手无奈,她也想分享,但她确实没有闻到。
给他们带路的沙弥也听到了宁焰的话,了然的开口,“道友是否在学习炼丹?”
宁焰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沙弥抬手从银菩树上折下一根细小的枝条递给宁焰,“对于炼丹师来说,银菩树本身只是一种成长周期很长的药材而已,自然也就不会闻到其他的味道,而银菩树本身也的确是无味的。”
宁焰接过那根枝条,抚摸着上面的银白色花朵,“多谢。”
“无妨,若有炼丹师第一次来寺中就恰好碰上了银菩树开花,我们都会赠送一枝给对方,当然,若是您后续还想要,可以去心常寺下的丹药铺进行购买。”沙弥十分熟练的解释。
“嗯,你们寺中除了银菩树,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吗?”苏小棠皱着眉,想要离开了。
“有一处地方几位贵客应该会喜欢,请跟我来。”
沙弥带着槐序他们离开银菩树,七转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处庭院前。
“领养处?”
庭院门开着,沈墨白望进去只能看到各色花卉植株,“领养花草吗?”
沙弥摇头,“在庭院中有许多灵兽幼崽,有些是寺中弟子们外出历练捡的,有些是寺中灵兽诞下的幼崽,这处是我们心常寺常年对外开放的,长大的灵兽都会自行离开,几位可以进去看看,有缘自会见到灵兽。”
天玄大陆上兽类分为灵兽和祅兽,祅兽生来混沌,只有修炼到渡劫期后才可以拥有灵智,进而经历雷劫化人,而灵兽拥有神兽血脉,虽然不能化人,却天生拥有灵智,可以和修士契约飞升仙界。
玄清师父给秘境放置的三种祅兽都是最高等级只能修到五阶的品种,只有能够修炼到七阶渡劫的祅兽才会拥有灵智,太虚仙宗虽然也有灵兽幼崽,不过基本都在驭兽峰,槐序几人都还没见灵兽幼崽,是以听到沙弥的话,宁焰有些兴奋。
“我们分开来找,嗯,一个时辰后出来汇合,如何?”
槐序几人都没有意见,几个人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前往,在他们身后的元婴弟子们互相传音,约定好遇到事情就发信号后也跟着进去。
进来后,槐序才发现原来这些花卉植株都是草药,他不学炼丹,但是圣医表示,如果连草药都不认识,那以后很容易就会被人坑,并且为了保证他们能够正确应对炼丹师的毒丹,宁焰背的天玄大陆药材集他们都需要背。
槐序背的也很认真,但是那本药草集足足有槐序本人一样高,以至于槐序目前还没有背完。
穿行在被草药包围的小路上,槐序并没有发现灵兽的踪影,他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几个元婴弟子,“那个,你们要不要也四处走走,说不定能遇到灵兽?”
紧跟在槐序身后的弟子摆摆手,“突破金丹后,我们就去驭兽峰看过了,能够契约灵兽的早就有了,毕竟灵兽有灵,有缘自然能契约。”
“那我们继续逛吧,这里还挺好看的。”槐序继续往里走。
“这就是灵兽幼崽?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站在落泊岸面前的是一只很明显炸了毛的三尾灵猫幼崽,说是幼崽,其实也有半米大,三根和身体一样长的尾巴摇来摇去,它张开嘴哈气,露出尖锐的牙齿。
“嗯,不如咱们先出去吧,进来这一小段路,这已经是第五个表现出攻击性的灵兽了。”跟在落泊岸身后的弟子开口劝他,他们五个元婴弟子,光欺负灵兽幼崽算什么本事。
“好吧,那我们出去等其他人吧。”落泊岸还挺想摸一摸小猫崽的,但看猫崽一脸你敢伸手我就敢咬你的表情,遗憾的离开。
在门口的沙弥没想到才过去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人出来,连忙带落泊岸和五个弟子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
心常寺的领养处占地面积很大,一般修士们进去后最少也会逛上半个时辰,这是沙弥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等落泊岸坐下后,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道友是需要什么问题了吗?”
虽然沙弥问的很隐晦,但落泊岸也猜到对方想问什么,“是这样,那些灵兽幼崽好像都不太喜欢我,我进去以后接连遇到五个幼崽表现出了攻击性。”
灵兽生而有灵,对善意恶意都很敏感,幼崽一般没有感受到恶意是不会表现攻击性的,沙弥听到落泊岸的解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