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也跟着勾了勾唇角,补充了一句:“依我看,什么盐熏猴子,大概率就是一群走火入魔的邪教徒,把自己当腊肠腌了。”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霍锡站起身,伸手拉了他一把。
“明天一早就走。趁早把事了了,我还能歇几天。”
“要带上艺菲吗?”霍锡问。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现实,这丫头肯定要跟着。”千羽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撸了上去。
当天傍晚,千羽就去敲了果子的店门,软磨硬泡借了辆改装过的吉普车,顺带扛回来三个登山包,里面塞满了装备——一人两条安全绳、压缩干粮、军工铲、急救包,还有能在无人区用的卫星电话。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那辆深绿色的吉普就停在了门口,后备箱里的装备码得整整齐齐。
千羽穿了件墨绿色的冲锋衣,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戴着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霍锡穿了件藏青色的冲锋衣,里面搭了件黑色背心,肩线利落。艺菲抱着胳膊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俩的打扮,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说你俩这造型,是要去cos瓶邪下斗吗?”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笑了,伸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他指尖抚过方向盘,轻轻吐了口气,有种久违的、血脉里的躁动涌了上来。
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两声低沉的轰鸣,艺菲和霍锡也跟着上了车,霍锡坐在副驾驶,艺菲窝在了后座。
千羽看着后视镜里的艺菲,敲了敲挡板:“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等车开出去,可就没回头的机会了。”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出发吧!”艺菲挥了挥手,一脸兴奋。
千羽和霍锡对视一眼,都笑了。他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地驶了出去:“出发喽。”
车在公路上飞驰,千羽跟着车载音响哼着跑调的歌:“去冲动,去挑战,一声兄弟一辈子肝胆……”
霍锡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额发。后座的艺菲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已经蜷在后座上睡着了。
“小姑娘睡得就是快。”千羽笑着,目光扫过后视镜。
“爱睡就睡吧,后面有的熬的。”霍锡收回目光,看向他。
“嗯,毕竟我们要对付的,大概率不是什么正常人。”千羽的语气淡了下来。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南疆百乐。”霍锡摊开手里的地图,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上,“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了这里,在马六甲边界的一片原始森林里,从这里往里开,就能到入口。”
“消息准吗?”
“准。”霍锡的语气很肯定。
“行。”千羽点了点头,专心开着车。
霍锡把手伸出窗外,凉风拂过手心,带着路边野草的清香气,舒服得让人放松。刚出市区的时候,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开了三个多小时之后,视线里就再也看不到人烟了,只剩下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
没有红绿灯,没有路牌,没有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有身边的人,耳边的歌,还有窗外不断掠过的飞鸟。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不晒,只带着淡淡的暖意。
千羽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开着车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飞驰,听着歌,看着路边的风景,听着远处的溪水声,连风都是自由的。
车越往前开,路边的树就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金褐色枯草地,连野草都稀稀拉拉的,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土地。
“我们差不多已经出了槟城地界了,从现在开始,手机没信号了,只能用卫星电话。”霍锡收起手机,看向千羽。
“不知道这丫头醒了,看到这荒郊野岭的,能不能受得住。”千羽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车速忽然慢慢降了下来,发动机发出几声奇怪的闷响,最后咔哒一声,彻底熄了火。千羽拧了几次钥匙,只听见哒哒的空响,发动机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掀开机盖,一股热浪瞬间扑了出来,还带着淡淡的焦糊味。他没忍住踹了一脚轮胎,骂了一声:“靠,发动机过热,直接趴窝了。”
“怎么了?”霍锡也下了车,走过来看着冒烟的发动机。
“等会儿吧,凉下来再说。”千羽苦笑着捂了捂脸,“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
“手机也用不了,总不能在这儿等着,去附近转转吧。”霍锡拍了拍他的肩。
“好。”千羽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轻轻拍了拍艺菲的胳膊,“起床了,小懒虫。”
艺菲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我们到了?”
“没到,车抛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