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菲接过烟,叼在唇边,千羽抬手帮她点燃,淡青色的烟雾从两人指尖升起,混着房间里淡淡的香薰味。千羽吐了口烟圈,语气平淡:“我刚才已经把核心判断告诉陈洋了,等法医做完初步尸检,验证了我的话,他肯定会打电话找我。”
艺菲吸了口烟,小眉头皱了皱,还是忍不住好奇:“诶,千羽,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明明是学舞蹈的,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我就是个普通的学舞蹈的。”千羽避重就轻。
“骗人!”艺菲戳了戳他的胳膊,“那你这些解剖学、法医知识,都是哪儿学的?咱们高中明明是一个学校,我怎么没见你上过这些课?”
“我的学籍是特殊调取的,普通学生的档案归档后,我的学籍才补录进高中,表面上和你们一样,实际上我之前的学习内容,和普通高中生不一样。”千羽淡淡解释。
“所以你是特殊学籍?”艺菲眼睛亮了,“那你之前的学校叫什么?说不定我还听过呢!”
千羽转头看她,勾了勾唇角,吐出两个字:“厦门海事学院。”
“厦门海事学院?”艺菲歪着头想了想,“是不是毕业后就能直接进海事局啊?铁饭碗啊。”
“不知道,或许吧。”千羽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今年高考完,是不是可以直接考军校啊?”
“应该可以吧。”千羽随口应着,关掉照片软件,将电脑锁屏,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千羽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喂?”
“你好,是程瑜先生吗?我是陈洋,我们法医这边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有些细节想跟你核对一下。”电话那头的陈洋,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暴躁和轻蔑,多了几分客气和郑重。
“方便,我现在就过去。”千羽直截了当。
“好,麻烦你了,我们在一楼大厅等你。”
千羽挂断电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塞进兜里:“走吧,找过来了。”
“现在就去楼下?”艺菲连忙掐灭烟,跟着站起身。
“嗯,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客房,走廊里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名警员守在案发现场门口,往来的客人都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着,脸上满是惊恐。
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陈洋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法医、还有那名年轻警员站在前台旁,看到千羽和艺菲走来,陈洋立刻迎了上去。
“来了。”
“嗯,尸检结果出来了?”千羽开门见山。
“对,我们法医初步检测,和你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死者死亡时间两点三十五分左右,无明显体表外伤,致命伤为胸口锐器刺创,凶器就是短款水果刀,现场确认为熟人作案。”陈洋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凶器应该是15到20厘米的家用水果刀,进一步的毒物检测、精准创口分析,还是得靠你们警方的专业设备。”千羽语气平淡,笑着说。
陈洋点点头,掏出一张便签,快速写下一串私人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后续你要是想到什么线索,或者发现什么细节,随时打给我。这次…谢了,小伙子。”
千羽接过便签,将号码存进手机,抬眼和他握了握手:“客气了,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警方的运尸车刚好停在酒店门口,几名法医抬着裹好尸袋的刘洋,快步走上车。陈洋看着车子驶离,转头看向千羽,忍不住问:“对了,小伙子,你觉得这案子,是仇杀还是情杀?”
千羽挑了挑眉:“想让我判断,得让我再看一眼尸体的细节,光凭照片,只能推个大概。”
“怎么?你还会犯罪侧写?”陈洋来了兴趣。
“只会推个皮毛,实际破案,还是得靠你们专业刑警。”千羽谦逊道。
陈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花哨了,你要是看一眼尸体就能破案,那我们这些吃公家饭的,真可以下岗了。”
“专业的事,终究要靠专业的人来做。”千羽顿了顿,语气更加平淡笑着,“不过大概率是仇杀,不是情杀。”
“哦?你怎么确定?”陈洋好奇追问。
千羽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得近乎客观:“死者□□,在死亡前并无□□反应,排除因情感纠纷、桃色事件引发的情杀可能。”
陈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尴尬地捂住脸,粗狂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咳了两声:“不是,你这…连这个都看?”
“这是法医的基本职业操守,判断案件性质的关键细节,不能放过。”千羽面不改色。
“行,我服了。”陈洋竖起大拇指,彻底被眼前的少年折服,“以后有案子,说不定还得找你帮忙,常联系。”
“好,常联系。”